黑龙江牡丹江市第四中学 季 婧
夜,很静,很静。
柔和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一地斑驳。对面楼房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唯有我不得不再次回到书桌前,继续在题海中挣扎。
忽然,寂静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开门声,我知道那是母亲加班刚刚回来。因为忙于工作,母亲常常是夜半回到家中,我已习以为常。每到此时,母亲那一番行为,总会让我心生感动。
凝神细听,母亲放下钥匙和包的声音响过之后,便蹑手蹑脚来到我的房间门口,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悄悄把门推开一点缝隙,许是看见我在学习状态之中,便又把门轻轻关好,去忙碌作为一名家庭主妇应该忙碌的事情了。
时光老人毫不留情地把时间推向了夜半,我还有几道难题没有写完,这正是我模拟考试失利的元凶。面对那似乎已经疲倦的台灯,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该死的难题,怎么才能做对呀!
也许是我的叹息声惊动了母亲,她轻轻推门而入,递给我一杯提神的咖啡,拍了拍我的肩头说:“不要太责备自己了,妈妈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说完,微笑着走出了房间。刹那间,我瞥见母亲的鬓角上已有银丝闪烁,心头涌起一阵波澜……
那时偶然间听见父母的对话,得知母亲的工作压力很大,但她从未抱怨过,她在用实际行动为我做出榜样,而我却因几道物理题而大发感慨,实在是愧对母亲啊!
轻轻抿下一口苦涩的咖啡,慢慢下咽的过程中,味蕾明显感觉到了滋味的变化,苦涩渐渐变淡,一股甘醇慢慢滋长,一点点荡涤着我的灵魂,让我的头脑渐渐清醒。重新解题,专注下终于写出了正确的答案。
望着那一张写完的试卷,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却看见母亲正在厨房里为明天的早餐做着准备,虽然母亲没有坐在我的身边,但她这种陪伴也足以让我感动。
夜,很深,很深。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母亲那操劳的身影,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挚爱,留在我的心灵深处,永远激励着我。
(指导教师/季伟譞)
山东威海市文登区泽库中学 谭金芸
那一刻,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或许是捕捉到我惊诧的目光,众人有的低头作沉思状,有的象征性地翻翻手中的语文书,似乎都在期盼着我“见好就收”——如果我此时来上一句“评课教研到此结束”,就万事大吉了。
我仔细端详着这些终生奉献在高原上的最可爱的人。他们对教育教学心存敬畏,急欲“破茧”,但却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个习惯性的怪圈:评课教研,夸几句就行了——要不人家讲课的老师那么辛苦,反而还要接受大家的批评,还有谁愿意再为大家上研讨课呢?……
和我以“同课异构”的方式执教研讨课的马老师,可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轻声插上一句:“谭老师,大家都想听听您的高见呢!要不,您就说两句……”我虽无高见,但岂止是要说两句呀,我有一肚子的知心话要跟大家说呢!
“老师们好!我执教这节课做了精心的准备,也创设了不少预案,学生的参与度、投入度与课堂的达成度还不错,但由于我对咱们本地的学情不够了解,提前也没跟学生见个面,所以在课堂的即时性调控上我处理得还不够灵活,还存在着不少问题……”我毫不避讳自己课堂的缺点,一条一条罗列,一条一条剖析,一条一条阐明解决的办法。老师们的眸子渐渐亮了,汇成了青海湖澄澈的波光。大家一边听,一边记,时而点头,时而微笑。
“说实在话,倘若我们每个人都把这一课题上一次,大家一定会展现很多个性化的可取之处。教而不研,停滞不前;教而有研,一往无前。评课教研,就是帮助我们一点点向更完美的课堂靠拢。大家对我与马老师的课应该有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或建议,只是原来大家都出于种种友善的考虑,不说罢了……”老师们听罢,彼此相视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瞥见,有几位老师在无声地鼓掌示意。
马老师面色红润,像一朵山桃花。她主动站了起来,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带头打开了话匣子:“谭老师说得对。现在,我要‘解剖’一下我的课堂……”在评课伊始,马老师曾先交流过自己的课堂设计与教后反思,说了一些司空见惯的客套话。而这一次发言,她就像我刚才审视自己的课堂一样,一针见血,挖出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原来,马老师这么有思想、有才华、有智慧,只不过一直潜藏在“茧”里了。
茧子已破,老师们的金点子如怒放的油菜花般熠熠生辉。你一言,我一语,大伙儿争辩得不可开交,规定的两节课教研时间早已过了,但我们浑然不觉。
翌日的第一节课,马老师在重新备课的基础上执教,录播教室内座无虚席。课堂的改变是喜人的,学生们的学习热情与学习效果也是喜人的。马老师身穿色彩艳丽的花裙子,宛如一只魅力四射的花蝴蝶,与孩子们一起追着白云翩翩起舞……
破茧,成蝶——从“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