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对话
秋风卷着衰草,枯叶打在杜甫脸上,冷雨朦胧了他的双眼。已是精疲力尽的杜甫,蹒跚地从长梯上走下来。且说杜甫修葺好自己的茅草屋后,囫囵地吞下了一碗薄粥,便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秋风卷茅,群童抱茅,雨中修葺。开头用梦的方式,引读者入“对话”之境。)
身着长袍的杜甫,行走在旷野之中,只见这一带月色恬淡似水,旷野秋色已酣,诗人只觉心胸好生受到一番涤荡,近来的烦忧也因此一扫而空。(情感渲染一张一松弛,让读者自然跟随情节的发展)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杜甫继续向前走着,忘路之远近。苍茫的旷野中,不知是谁在抚琴弹唱,刹那的欢愉戛然而止,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刺痛着杜甫的心胸。(眼前所见引发心中所想,使读者得到情感共鸣)
杜甫喃喃自语道,“离家难,风雨大作,茅屋被毁难,国家战乱未休难,不知何处是归途啊!”(由琴声引到自我经历,承上启下,为后文过渡到“对话”作准备。)
月的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整片旷野一片柔和。一位衣袂飘飘的老者正抚琴弹唱。杜甫在不远处静静聆听着,他望着老者的背影有些出神。(环境描写里自然呈现人物的出场。清辉的月不仅是人物出场的背景,更是与人物气质紧密相连。此情此景,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适才听闻琴声绕野,声声犹如松风抚林,如河水激石,夫子似有所思?”杜甫走近了几步谦和地问道。
“吾本一介教书匠,与弟子讲学论道,不亦乐乎。然诸侯争霸、乱世滔滔、礼乐崩坏,吾亦忧心烈烈。故率众弟子周游列国,试图将毕生所知用于经国治世而认真力行,以祈天下太平,百姓和乐。颠沛流离十四年,无奈事与愿违。今重回鲁国,思忆前事未免兴发感慨。”(自叙中展现一个坚定追求理想,心系国家,心怀苍生的伟岸形象。)
杜甫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立马作揖道,“失礼失礼,方才天色暗沉,不知对面弹琴而歌者所谓何人,想不到杜某此生还能与夫子相会。”
在苍茫的旷野中,孔子和杜甫便那样相逢。
“晚生杜子美,想请教夫子,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您一路行走?”杜甫继续问道。
“为学,为人,为政,道路虽然曲折,但目标清晰不变,教更多的人为君子,实现天下归仁,以求天下大同。”夫子斩钉截铁地说道。(一问一答,简洁有力,高度提炼了孔子的主张与追求。)
“一路上可有困顿之时?”杜甫若有所思地问道。
“因陈国乃吴楚争霸之地,不宜久留,欲离陈赴楚,却遭小人谗言,滞留陈之边境。一行人于陈蔡之野中饥寒交迫,粮食断绝,跟从弟子也罹病患,众人如一群亡魂流落于陈国边境的小村落土屋旁。子路愤然问我:‘君子亦有穷乎?’那是我等最艰难的时刻啊!”(追寻之路,困顿有时,君子面临困境应如何处之?)
“君子亦有穷乎?”杜甫神情肃穆地问道,“致君尧舜上,再使民风淳,夫子的思想为后来学子铺陈底色,晚生年少时也曾有过凌云壮志,欲达天下归仁。奈何安史之乱致生灵涂炭,大唐由极盛转向极衰,吾亦望以己之力救百姓与水火之中,如今满地秋气、烽火连绵、硝烟不断,鄙人也因避战,辗转多地,而今年老体衰,况不能护妻儿周全,又何谈为国为民!”说完此话,杜甫依然恭敬地向夫子行礼,接着扭过身来,仰头长叹,身体仿若随着微风缓缓颤动。(两人的经历交织,同样苦苦追寻却常遇坎坷,杜甫在自述中也在期待“君子亦有穷乎”的回答。丰富而复杂的情感世界是文章的底色。)
夫子答道,“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声音强而有力,杜甫为之一震。“小人一落入窘境,就会动摇心志,无法约束自己;君子再怎么窘困,也不至于动摇心志啊!”(此处不仅是孔子在自述心志,更是借孔子之口激励杜甫。无惧苦难的灵魂,坚定不移的志向,增强文章的感染力。)
“鄙人初仕,出任中都宰,后由中都宰为司空,由司空为大司寇。五十四岁时,为了削弱鲁国三个权臣“三桓”的势力,主持“堕三都”,拆毁三座重要城市的城墙。后与季氏不和,率弟子们周游列国十四年。足迹遍布过卫、陈、蔡、楚、郑、叶等国,有时成为座上宾,有时遇到困难和危险。曾被人嘲笑为“丧家之犬”。但身处滔滔乱世,总有不枉走一遭的东西。(情节起伏,两人的苦难交织在一起,对话的主旨呼之欲出。)
“朝闻道,夕死可矣。”夫子目光如炬,缓缓答道。(对话之中表现人物心性。升华文章的主题,困境之中方显灵魂高贵。夫子推崇的大道。)
诗人蓦地惊醒,他和衣而起,走向角落里的书桌。昏暗的煤油灯弥漫了书桌的一角,在一座茅草屋里端坐着一位诗人,他思索着大唐的兴盛与衰亡,思索着黎民百姓的此际和未来。
翌日,阳光在茅草屋上慢慢地凝聚,凝作一缕红光而后慢慢升腾,把天地间的一切空虚盈满。诗人执笔写下了一句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照应前文,聚焦杜甫的形象,从而体现“对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