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小小地玩了一下押韵梗,不过得承认押韵确实很好记。审题上基本没设置陷阱,但是看到“往往”,学生估计很容易倾向于写“担忧”,在“不正常”的考场想出“正常”的理由,有点费脑筋。 窃以为学生如果能形成:小时候人们喜欢发问的原因、小时候发问的价值和意义;长大后看重结论的原因与合理性(回答“正常”),“往往”的弊端(回答“担忧”),大体是不会跑偏的。 但是有点担心学生会把“结论”和“结果”混为一谈,从而偏移到“过程和结果”的赛道上去。希望这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小时候的发问多是对世界的奇妙想象,长大后的发问才具有改变的力量。如果一个大人只认定他人所给的结论,不再勇敢地发问,不再审慎地思考,不再苦苦地求索,那么他的人生大多将会走向麻木的平庸。 小时候对外部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好奇,发问是认识探索世界的一个必然过程,唯有如此才能建立起和外部的联系,完成自我内在认知和社会角色的定位。孩童的“十万个为什么”,虽然令“从来如此”的大人头疼,但一些看似幼稚的问题,却是他们探索世界的开始。很多在自己的领域尤其是科学领域建立卓越成就的人,大多是从小爱发问善钻究的人。如果生命最初活泼泼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得到善待与呵护,那么就有可能能打开通向未来新世界的大门。?日裔美籍物理学家加里道雄小时候对于鲤鱼的观察提出的“鲤鱼之问”,奠定了他后来对于理论物理研究的最初思考。
正常长大的人已经通过阅历经验建立起对世界的初步认知,以结论为导向来认知事物并非不正常,尤其是很多问题并不涉及自己专业领域,但是人们依然能建立起常识性的理解,或者就算不理解过程也不影响生活,注重结论也无妨。一个产品设计师要实现自己的创意,他只需要能不能实现这个“结论”,至于如何实现那是技术部门考虑的问题。如果对技术实现的过程巨细无遗的发问,那倒真会大大浪费人力成本。另外从管理者角度来考虑,以结论为导向来考核业绩其实是相对公平公正的,因为能最大程度上排除人情因素。由此可见,看重结论自有价值和意义。
当然如果是出于思维的惰性,对思考过程的省略导致思维模式的固化,或者干脆放弃思考,让自己的脑袋成为别人思想的跑马场,那倒真的值得担忧了。尤其是移动互联网、大数据和社交平台编织天罗地网的“云时代”,不再发问,不愿思考的人就很容易被泥沙俱下的信息裹挟,成为盲目而可怜的“乌合之众”,甚至会在无意之中导致“平庸之恶”。
孩童时期的发问?带着对生命最初的神秘体验,新鲜稚嫩令人感动,但是并不太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条件,这种发问多是启蒙意义上的“精神之问”。长大以后的发问更具备“起而行之”的条件,具备发问的精神,才有改变的可能。如果放弃了对生活的审视,对公义的追求,只一味做别人思想的顺从者和追随者,认为事事“从来如此”,甚至把他人过此即忘的看法当成奉行不变的“定例”,层层加码去执行,那就不是无意的平庸之恶了。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仰望浩瀚星空,两千多年前屈原的“天问”,不断启发后来者对于宇宙奥秘的探索,也警醒我们对于万古如常的天地保有一份敬畏。长大后的发问没有了小时候兴之所至,天马行空,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审视,对自我内在的反省,对价值意义的追寻。每一次发问,都有可能惊起我们对于生命的觉知,激发突破陈俗编织生活之网的勇气,从而拥抱更广阔的人生,甚至产生改变世界的力量。“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不再发问的大人是枯燥而乏味的,把偶然看来的陈词烂调当成名言警句,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他人来定义。满载结论的肉体只能在大地之上盲目行走,漫无目的。
西西弗斯的伟大在于思考重复背后的生命意义,否则就真成了石头搬运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