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个开场
文 / 黄陶朵儿
(第八届“新闻晨报杯”实践征文活动一等奖获得者、市北初级中学六(11)班)
“噌——”
四弦一声如裂帛,弦断码飞,弹片从我的指尖高高跃起,呈抛物线样向地面落去。我的目光跟随着弹片,先掠过了上空明晃晃的舞台照明,接着把不远处评委老师们惊讶与失望的脸庞一一收入眼帘。噪音绕梁,我的脑海里徒留下两个字:完了。
本年度最重要的比赛,为之苦练一年的比赛,被我搞砸了。
我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下台的了,也完全不想知道刚刚的规定曲目得了几分,只兀自找了个角落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惜了,你的规定曲目练得特别好。”一起参赛的师姐不住地替我惋惜:“谁能想到柳琴最粗的四弦会断呢?”“没事的,自选曲目好好发挥照样能获奖!”她言不由衷地安慰我。
我苦笑着摇头,没再搭话。
然而,但凡看过那场比赛的人定记得,在规定曲目中“一断惊人”的女孩,拿到了自选曲目的最高分。
吸取前车之鉴,我更换了全套崭新的琴弦,将它们按揉至分毫不差的音高,甚至带上了备用琴。一曲《野蜂飞舞》,一分多一些的时长,或轻或响,或近或远,酣畅淋漓,一气呵成。曲终,舞台照明暖黄的颜色有如成群的野蜂久久萦绕在半空,评委老师们的神情满是赞许和欣慰。
家人和朋友都讶异于我调节状态的速度,纷纷来向我取经。其实我的转变归功于我老师的一席话。
第二场赛前,老师找到了愁眉苦脸的我。她倒是笑眯眯的:“刚刚不过是个开场而已。”
“赛程都过半了,一年的汗水也白流了。”我说。
“话不能这么讲。人不同,开场也不同。开场好的那叫精益求精,开场不好的你可知道叫什么?”
“叫什么?”
“无所畏惧!背水一战!放手一搏!”
她把自己的琴递给我当备用,只见琴背面刻了“拨云见日,豁然开朗”八个小字。
我突然笑了,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向舞台迈开步伐:这不过是个开场,好戏才刚开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