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仿佛生出了翅膀
我一直觉得鸟鸣声是永不过时的音乐,那声音婉转悠扬,在某种程度上,鸟鸣声或许更像是一味中草药,它可以消除人们心中的郁闷与不快。儿时,我渴望自己有一双翅膀,这样就能够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飞过田野、飞过湖泊、飞过高高的山岗。
我突然想起了喜鹊。起初我并不认识喜鹊,我常常叫它“长尾巴鸟”。在家乡,喜鹊很常见,它黑白相间,并且从前到尾还呈现出紫色、绿蓝色、绿色等光泽,让人看了不免会心生怜爱。在我所居住的那个小山村,鸟儿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我们这个小山村更像是鸟儿的乐园。今天是杜鹃鸟的演唱会,明天可能是麻雀,后天也可能是喜鹊。我之所以会对喜鹊记忆深刻,其实是因为它的外形,尤其是它的尾巴,起初我并不知道它的尾巴有什么作用,后来才得知,它的尾巴起到平衡以及对方向的指引作用。 儿时,我们这些男孩子,也尝试着用自制的工具,捕捉几只喜鹊和我们作伴,可大都以失败而告终,其实我们并不指望能够用这些简易的工具捕到喜鹊,即便捕到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这些孩子们虽然调皮些,但绝不忍心伤害它们。我们多半是因为好奇,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它们的外形及神态。每次我们都是等喜鹊把米吃完,看它们叽叽喳喳很满足的样子,我们也会莫名地开心起来。 喜鹊从天空的诗行里落到大地时,更像是一枚小小的标点符号,在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安全感,那个瞬间很简单也很自然,甚至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丝浪漫。老人们常说:“喜鹊是福鸟,喜鹊登枝,福运必来到。”是的,单听喜鹊这个名字就会让人很喜欢。当我们看到喜鹊时,兴许就会收获好运或者有喜事让自己碰到。每次我看到喜鹊,恨不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有关美好的词语都用在它身上。 十二岁那年的某一天,我记忆犹新。小伙伴涛涛说他捕到一只鸟,非叫我去他家看看,他说:“其实这只鸟并不是他自己捕到的,而是鸟儿“自投罗网”,我走到它身边时,它居然没有飞走,而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我就顺手把它放在了笼子里。”一路上涛涛说的眉飞色舞,因为能够与天上飞的鸟儿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其实我也很好奇,心里一连串抛出了几个问题:这是一只什么鸟呢?为什么会突然落下来,不飞到天空上去呢?它的家在哪里呢?我家去涛涛家的距离并不远,但那天总感觉走了很久才到。
这是只喜鹊,它受伤了,飞不起来了,得给它治疗一下”我和涛涛说到。说实话,十二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得给小动物治疗呢?那时候我们突然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兽医给小动物包扎的桥段,于是我们也小心翼翼的给这只喜鹊上药包扎,令人高兴的是,经过我们多天的细心照顾,喜鹊精神头明显好很多了,它的眼神不像刚受伤时暗淡,痊愈后的眼神里有光,那种光很特殊,与其对视后永远不会忘掉,散发出的光仿佛在向我们表示感谢。 一只喜鹊的出现,我想到了很多,譬如亲情、譬如爱情抑或久违的温暖,在喜鹊的喳喳喳的叫声中会不会也藏有被人羡慕的桃花般的爱情呢?或许,在众多喜鹊中,有一只也和我一样,想找到合适的方法,然后拼命抵达爱人心灵的柔软。如果真是那样,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美好啊! 喜鹊终究是属于天空的,它伤好后,我们决定把它放飞。当看到这只痊愈的喜鹊扑哧着翅膀,飞向蓝天时,我想:“它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在不久后就忘记我呢?”转念间我又安慰自己,或许过不了多久它就回来了,是带着爱情和亲情回来的,我望着那只喜鹊,直到它飞出我的视线,那一刻,仿佛我也生出了翅膀。
韩熠伟,90后,作品散见于《儿童文学》《黄河》《名作欣赏》等刊物。有诗入选《青年诗歌年鉴(2017年卷)》(人民日报出版社)等选本。曾获《名作欣赏》杂志社主办的第一届“名作杯”全国大学生文学作品大赛二等奖等奖项。系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阳泉市作家协会理事、平定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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