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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满乡派出所值班民警小董接到报案后吓了一跳,几十年了,丰满乡还沒出过这么大的恶性案件,他急忙抓起电话,向所长牛喜良报告。牛喜良随即说:“小董,你在所里等我,我马上过去,咱俩一起去现场!”
牛喜良住在乡政府家属楼里,离派出所三百多米远,他知道案情重大,不敢有半点马虎,急忙披上衣服,拎起公文包就朝派出所跑来。小董也急忙跑进车库,把那辆所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已经老掉牙的幸福摩托车推了出来。牛喜良刚赶到车库跟前,小董就开始发动车子,费尽了吃奶的力气,踹了足足有五分钟,摩托车才喘着粗气不紧不慢地启动了,两个人骑上车子一溜烟地朝西霞村驶来。西霞村离乡政府十几里路,路面是用河沙铺垫成的,坑坑洼洼凸凹不平,摩托车行驶在上面,上下跳动,带起了一溜灰尘。二十几分钟后,牛喜良才领着小董走进辛家。现在辛家屋里屋外已经站满了村民。村民们是想先把辛长发、徐玉兰、辛強和辛长录四个人送医院抢救的,因为派出所的人沒到场,怕破坏了现场,给日后破案造成麻烦。村民们急得团团转,可谁也不敢动。这时,村民们见派出所的民警来了,都纷纷给他们让路。牛喜良先看了看现场,然后又拿出照相机,从各种角度给四个人拍了照,这才吩咐村民马上把四个人送县医院抢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才打电话向县公安局局长孙明辉汇报。孙局长立即派刑警大队队长于立新,带领三名干警赶赴西霞村,侦破此重大恶性案件。
辛长发四个人被村民用四轮拖拉机送进县医院,大夫们多次会诊研究,始终确诊不了四个人到底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在沒有确诊病因之前,谁也不敢盲目用药,一旦用反了药,后果谁也负不起。从上午一直到午夜,大夫们急得团团转,也解决不了眼前的窘境。到了午夜十一点多钟,辛长发的手脚开始有了知觉,过了一个多小时,辛长发才苏醒过来。过了近两个小时,徐玉兰和辛长录也都苏醒了。只有辛強一个人还一直处在酣睡之中。为了避免贻误患者,县医院决定把辛強送往省城抢救。省城医院的专家们经过汇诊研究,最后确定为麻醉剂所致。辛长发、徐玉兰和辛长录之所以提前苏醒,是因为他们三个人只被注射了一支麻醉剂。辛強虽然年轻,抗药力強,却被注射了两支麻醉剂,所以别人醒过来了他还一直昏迷不醒。省城的专家确诊很正确,一直到两个昼夜,辛強才自然地苏醒过来了。
刑警大队队长于立新来到西霞村以后,立刻对辛长发、辛长录两家人员往来进行了排查梳理。由于村民们太多太杂,早已经把现场践蹋得零乱不堪,很难查到犯罪痕迹。既然从痕迹上找不出线索,就只得从人的方面着手。他把辛红影找来,搬来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对面,这个典型的东北大汉像哄小妹妹一样地说:“辛红影,我知道你受了惊吓,精神有些恍惚,这是我们这些人民卫士的失职,我向你道歉。同时,我也向你保证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今天,我还是希望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详细地叙述一遍,因为你的父母精神受了刺激,现在还在医院治疗,能不能给你父母解除精神上的痛苦,就看你了。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把当时的情况再重新回忆一下,看有沒有遗漏的地方。”于立新和牛喜良对辛红影录过几次材料,说的总是颠三倒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次说得对。辛红影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断断续续地又重复了一遍。
于立新耐心地引导说:“你真的对那三个人一点印象也沒有了?比如,他们以前在西霞村出沒出现过,他们的脸型耳朵鼻子嘴或者头发,有没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再想想。”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辛红影痛苦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沮丧的样子。突然,她抬起头,“啊”地一声,瞪着吃惊的大眼晴,喃喃地说:“是他,原来是他!”
于立新兴奋地一把抓住辛红影的肩膀,忘记了她是个沒结过婚的姑娘了:“辛红影,你想起了什么?快说,快说!”一脸渴望的表情。
辛红影说:“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在四个月以前我曾经见过,他是个外地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子,他和我们村的聂天林一起来经销店买过烟,他们买了四盒烟就一起走了。绝对是他,长得又高又膀,厚厚的嘴唇子,头发乱蓬蓬的。我当时坐在柜台边上打麻将,他买烟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我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于立新高兴地说:“好啊,这回咱们是抓住狐狸尾巴了,看你还往哪跑!小杜,把辛红影说的全记下来,一点细节也不许漏。”小杜是于立新的得力助手,从公安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刑警大队才两年,头脑灵活,手脚利落,又善于记录整理材料,于立新特别喜欢他。
通过辛红影的回忆,于立新查出了谷庆国的来历。他是清河县大丰乡人,从小不务正业,和聂天林、白玉明是在一次赌局上认识的,以后就经常混在一起,成了好朋友。因为多次做案,黄天奇怕被人看出破绽,就让手下分散隐伏一段时间,并且叮嘱他们不要过分招摇,公安嗅觉特别灵,让他们闻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谷庆国刚刚从省城回到家里,就被于立新领着四位干警拘捕了。于立新把谷庆国带回刑警大队以后,让辛红影隔着窗子对他进行了辨认,辛红影看完之后,肯定地说:“就是他,错不了!他还凶狠地打了我二大伯一个耳刮子。”
于立新重新回到问讯室,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对坐在椅子上的谷庆国说:“说吧,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我看你还是说实话的好,狡辨抵赖是沒有用的。”
谷庆国沉稳地坐在椅子上,沒有显出一点惊慌:“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在省城一家建材公司打工,天天装车卸车,我什么都沒干,你们可以到省城去调查!”谷庆国在劳改队里呆了七年,对法律了解得非常清楚,知道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挺过二十四小时,到时侯警察沒有证据,就得释放自己。那时候就是出笼的小鸟,远走高飞,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于立新微微一笑:“谷庆国,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们能不知道?你也不想想,全国这么多人我们咋不抓别人偏抓你?我给你提个醒吧,四月十四号夜里十二点,你们做的事我们全掌握了,我看你还是自己说出来的好!”
谷庆国咬着牙,还是死不认帐:“四月十四号那天我跟大货车到南方拉货去了,我有证人。”
“我再问你,四个月以前,你和聂天林到西霞村经销店买过四盒烟吧,你们在路上遇到的村民,还有经销店里的村民,都已经做了证明,你能说你沒去吗?”
“我和聂天林到蛟化送货,聂天林要顺道回去看看爹妈,所以我们才去了趟西霞村。
“送货?!那你们的送货车停在哪里?还有,四月二十四日午夜你为什么出现在西霞村辛长发家里?”
“这……”谷庆国知道事情败露了,还想找借口搪塞。
于立新立时高声喝道:“别吱唔了,还用我把证人叫进来吗?说!那两个人是谁?”
谷庆国知道这时再隐瞒也沒有用了,事情坏就坏在那个该死的小姑娘身上。看起来二哥聂天林还是有点妇人之仁,如果当时把他们全宰了,不留一个活口,兄弟就不会栽在这里了。他只好如实地把白玉明、张哲两个人说了出来,但他只说了辛家抢劫的事,其它的事一概不牵涉。他心里清楚,单抢劫一项,顶多判个十年八年的,还有出来的那一天,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翻出来,自己这条命也就走到头了。他虽然不说,可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于立新是什么人,二十几年的老公安了,心细如发,一看谷庆国的表情,就知道这回恐怕是逮着大魚了。于立新沒再说什么,吩咐把谷庆国带下去以后,立即带着自己手下的刑警,兵分两路,像两把利剑,同时对白玉明和张哲实施抓捕。(未完待续)
| 作者简介:郝兴来,男,1957年8月生,吉林柳河人。农民作家。柳河县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曾在省、市、县级刊物发表小说、散文、诗歌作品百余篇(首)。著有系列长篇小说《风雨朝夕》三部曲,其中第一部《生命的底线》曾在《河边柳》连载,第二部《生命的旅途》正在《河边柳》连载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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