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站在“长(白起)渠遗址”这块由湖北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立的黑底金字的石牌前,我的思绪也穿透了历史,探寻着长渠留给我们的遗存和启示。
从血雨腥风的水战之渠,到造福一方的水利工程,这条长渠不仅见证了社会的兴衰,也给后人许多警示和思考,其文物和文化价值是多方面的,值得我们去挖掘和总结。
从文物价值而言,它由“战渠变灌渠”形成至今已有2300年,但从历代文献,尤其是《襄阳府志》《宜城县志》对长渠的记载,对照1938年经航空测量制成的地图,古今渠线基本一致,后来的勘探和卫星遥感图片也证明了这一点。这条绵延百里,至今还在福泽一方的古长渠本身就是活着的文物和不朽的景观。
2300年的古长渠,曾吸引了历代政治家、文学家和有识志士,或亲历亲为修渠,或为长渠献计献策,也有以诗文传世,留下了许多宝贵的文献。
“武安南伐勒秦兵,疏凿功将夏禹并。谁谓长渠千载后,蛮流犹入故宜城。”唐代胡曾的这首讲述长渠历经沧桑岁月、默默养育一方百姓的《咏长渠》,在南漳、宜城几乎童叟皆知。
北宋翰林学士、文学家欧阳修也在《灵溪堰》中盛赞“长(指白起渠)、木渠沃土如膏腴之地,百里岁岁无凶灾”。北宋政治家、文学家曾任襄州州官,同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还为长渠著有专文《襄州宜城县长渠记》:“……鄢入秦而白起所为渠因不废,引鄢水以灌田,田皆为沃壤,今长渠是也”。
历代的志书中,《宋史.河渠志》《大元一统志》《湖北通志》《襄阳府志》和南漳、宜城《县志》对长渠都有详细的介绍。北魏郦道元所著的《水经注》专门立有《沔水》条,也详细记载了白起渠,给我们研究这条古长渠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在渠首的碑廊内,陈列着数十块记载着历代修渠的石碑、残碑和拓片。最具代表性的是元大德年间南漳、宜城两县民众重修武安灵溪堰,襄阳府立的“重修武安灵溪堰记”残碑和国宝级的蛮河涨水碑。这块涨水碑由武安镇莲花堰村民王华国老先生捐赠,它记载了清道光6年长渠渠首蛮河莲花堰和武安镇一带洪水消涨情况,在长渠申遗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