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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成拴精选作品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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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耿成拴，四子王旗活福滩乡人。1955年出生，汉语言文学大专学历。高级教师。退休。曾在《内蒙古日报》《内蒙古教育》《乌兰察布日报》《乌兰察布教育导刊》《杜尔伯特报》等报刊上发表散文、小说、论文、新闻报道等诗文数十篇。

诵读者简介：

窦红，中共党员。内蒙古文诗学社会员，蘭香艺术团成员。北京诗韵东方朗诵团成员。网名；淼，诵读爱好者，愿用声音传递家国情怀、爱、哲理与正能量的作品。

中篇连载 夜明珠（下）

文/耿成拴

【书接上文 魏耀宗几次派手下刁难占魁，均由于生灵们相助没有遭到迫害。魏耀宗也拿他没有办法。】

话说这年，太行山北麓发生匪患，杀人越货、抢劫掳掠，甚是猖獗。州县几次派地方军队进剿，均无功而返，只得上报朝廷。皇上令兵部择将率兵去剿杀，兵部侍郎沉思片刻奏道：“献宝状元魏耀宗自幼熟读兵书，深谙韬略，可委派他为将。”皇上准奏，敕封魏耀宗为“招讨将军”，统兵前去镇压。魏耀宗接旨后，十分惊慌，连忙找他的上司通融，企图推脱。但如此钦命大事，谁敢干涉。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临行前夜，魏耀宗心想，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须得一个心腹担任运粮官，方能有所保障。但平时结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党，哪有一个顶天立地、独当一面的汉子？忽然他想到了义兄姚占魁，他心知此人赤胆忠心，定能不计前嫌担当重任。于是下令，由姚占魁任运粮官，率500精兵押运粮草垫后，在中军10里之后跟随，以防交战时遭乱兵劫掠。军情紧急，魏耀宗只得点起2万军马，于九月十八午时三刻祭了战旗，宣誓出征。

离京四日，大军来到太行山前。只望见山上旌旗招展，甲光向日，魏耀宗不寒而栗。但军令如山，事到如今已身不由己，只得强振精神列开阵势，擂鼓呐喊挑战。只听得贼营中号炮三声，一阵烟尘泛起，接着冲出两哨兵马，列成二龙戏珠之阵。阵中一员战将白盔白甲，白翎白马，一马当先进前骂阵。魏耀宗振起精神挥舞长矛上前迎战。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不到30回合，魏耀宗已觉气力不支。好不容易发现对方一个破绽，挺矛刺去。哪料对方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虚招，轻轻一闪避开矛锋，却甩出腋下暗藏的流星锤对准矛柄猛力一砸，魏耀宗只觉得虎口发麻，那矛随即脱手而出。见武器已失落，只得拨转马头逃命。慌乱之中转弯太急，马失前蹄，一个跟斗栽落马下。敌方兵卒一拥而上，架起魏耀宗向后请功去了。贼将令旗一挥，匪兵一起掩杀过来。官兵群龙无首，胡乱拼杀了一阵便四散奔逃。

贼寇抓回魏耀宗，杀死官兵无数，但未见星点粮草。因为山寨中日用短缺，苦苦逼问粮草去向。魏耀宗为了活命，降了贼人，供出粮草在后面跟随，由他的义兄率500兵卒押运。贼人得了消息，马上派了1000兵丁去抢夺粮草。

再说姚占魁见官兵溃退下来，立即命令士卒护好粮草有序撤退。退出不过5里之遥，只见身后烟尘滚滚，号炮齐鸣，贼兵业已掩杀过来。占魁令队伍列好阵势，在营前训话：“弟兄们！常言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刻到了！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只要我们舍身迎战，定能杀退贼兵保住粮草。若粮草有失，纵使暂且保住性命，日后皇上也不会饶恕我们。弟兄们，冲啊！”说罢，挥起一柄板斧率先跃马迎敌。众兵卒紧随其后，掩杀过去。占魁自幼挥斧劈柴，膂力过人，冲进敌阵一口气砍倒十几个贼兵。士卒们见首领英勇冲锋陷阵，鼓起勇气随后猛杀。敌兵本来已如强弩之末，加之轻敌大意，不久便被冲乱阵势，丢下几百具尸体溃退回去。姚占魁令士兵停止追赶，回归建制，并陆续收容了两三千逃散的官兵，押运粮草返回。

回到京城后，兵部侍郎查明情况，竭力向皇上举荐姚占魁保护粮草之功。皇上敕封占魁兵部都尉之职，享七品俸禄。占魁到职后殷勤执事，赏罚严明，努力练兵备战，深受士卒景仰，亦深受上司器重。一切就绪后，秉明上司，派两个士兵驱一辆马车，到渭南家乡接来母亲团聚，在京定居。并与孙世颖经常往来，成为患难之交。后来占魁疏通关节，为孙世颖谋了一个采买军服的差事。两人感情日深，胜过同胞兄弟。孙世颖还经常来探望季氏，以长辈礼待。

再说魏耀宗被掳上山后，极尽阿谀逢迎之能事，很快便受到贼王赏识，做了一个小头目。他办事机警，心狠手辣，带领喽啰下山抢掠屡屡得手。混了一年之后，居然当上了山寨二当家。但魏耀宗并未就此止步，在一次下山抢掠时，遇到官兵追剿，他趁乱从背后向大当家的放了一支冷箭，刺穿了背心击中心脏。大当家的回过头来，指着魏耀宗“你……你……”连叫几声，便栽落马下。魏耀宗谎称大当家的中了官兵毒箭，回寨后厚葬了大当家的，理所当然地成为山寨之主。把原来的“议事厅”改名为“施令堂”，在山上竖起一面“魏”字大旗，抢关夺县，势力日渐凶猛。州县几次派兵攻打，都未平息。

却说一日皇上早朝，收到直隶、山西两省战报，言说魏贼势力猖獗，请求皇上派兵剿灭。皇上即令兵部择将点兵。兵部侍郎举荐姚占魁做主帅，一个知情大臣奏道：“姚占魁虽然作战骁勇，但他与魏贼系结拜兄弟，恐徇私情，伐贼不力。”皇上一时忧疑未决。兵部侍郎坚持己见道：“姚占魁忠贞不贰，一定不会徇私。或许还会因结拜这层关系感化魏贼，兵不血刃平息匪患。我以我的官职作保。”皇上见兵部侍郎态度坚决，即敕封姚占魁为“招讨都统领”，统兵6万去剿灭魏寇。

占魁领旨后，立即封将点兵，置备粮草。待一切准备停当后，于六月初六午时三刻，在午门外杀死上次所俘乱匪头目祭了战旗，号炮三声，率领大军出了京城西门望太行山而来。一路上星夜兼程，三日便开发到匪患区边缘。姚占魁身先士卒，统领官兵破关杀将，所向披靡。经过半个月浴血奋战，逐渐收复了贼寇外围所占郡县，把魏匪残部4000余人围困在狮子岭附近两道山脉之间的狭长地带。

次日天明，姚占魁令三军排开阵势擂鼓挑战，点名让魏耀宗应战。魏耀宗料到大势已去，只得硬着头皮令弓弩手射住阵脚披挂上阵。只见那姚占魁已今非昔比，坐下一匹枣红战马，银盔银甲，手持一柄开山巨斧，威风凛凛立在阵前。且见识过他的膂力，心中已有几分胆寒。姚占魁催马来到近前，低声喝道：“上次被贼掳走，是情势所迫，还不算大错。但你日后与贼为伍，做了众匪首领，率领乌合之众为患乡里，该当何罪！”魏耀宗哈哈一笑，冷声道：“仁兄何必深责！当初受俘系被逼无奈，入伙后谁不想出人头地！我有本事成为山寨大王，这有何大错？事已至此，料无生理，你也不必假仁假义，赶紧动手吧！”占魁长叹一声说：“你如能就此悬崖勒马，率部弃暗投明，我可向皇上保你，赦你一命。”魏耀宗眨眨眼睛问道：“仁兄此话当真？”占魁说：“我乃招讨都统领，岂能出尔反尔？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令士卒投诚，我保你及属下4000人马性命无忧。”魏耀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阴恻恻地说：“那就请仁兄收走这支长矛吧。”说着把长矛伸过来。占魁才要伸手去接，哪料魏耀宗双臂一起用力，趁其不备向他腹部猛刺过来。占魁待要拦拨躲闪，已是不及。那长矛刺入腹部七八寸深，待到占魁奋力捏住抽出，那创口上却涌出一团小肠。所幸枣骝战马跟随占魁多年，见主人受伤立即掉头狂奔回营。魏耀宗兵少力薄不敢追赶，只令士卒稳住阵势，准备应战。

战马驮着占魁返回官兵阵内，副统领见了十分着急，忙令士卒扶回军营请随军郎中看护。哪料占魁喝退前来搀扶的士卒，把流出的肠子塞入腹内，扯下战旗一角把伤口紧紧勒住，调转马头又返出去。

再说魏耀宗刺伤占魁，心里到底没有多少喜悦，一时失魂落魄不知所措。忽然见占魁又冲出阵来，且脸色雪白，怒目圆睁，以为是鬼魂前来索命，惊得呆立在那里，举不起长矛。眼睁睁地看着占魁用尽最后的气力，举起大斧横劈过来。魏耀宗只听得耳畔一阵疾风掠过，头颅已被砍落地下。占魁抽出背后利剑，刺起那颗头颅，含住魏耀宗的耳朵拨马返回。马蹄踏到大营前，占魁却已无力支撑，终于跌落马下。副统领接过令旗，带领三军掩杀过去。众匪见大当家的被杀，马上军心涣散，战意全消，非死即降，官军大获全胜。自此，横行了4年之久的太行山匪患终于被根除。

再说军营中，众人扶起占魁，早有随军郎中来到阵前救治。但由于耽搁太久，失血过多，虽抢救多时，占魁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战事结束后，副统领令士卒买了一口上等楠木棺椁，把占魁就地入殓，由64个兵丁轮班抬举回到京城。面君之后，详细启奏了清剿贼寇及姚统领殉国的经过。皇上甚为感动，敕追谥姚占魁为“忠烈将军”，并传诏以藩王之礼厚葬之。问知占魁尚有老母住在京城，敕封授予“四品诰命夫人”封号，由朝廷重建府邸，并按规格分派奴仆服侍，颐养天年。

钦差大臣奉旨来到姚府，把噩耗告诉季老太太，老人当即昏厥过去。醒来后，询问了儿子殉国的经过，方忆起当年儿子所言仙人的点化，深深后悔自己逼迫儿子搭救魏耀宗这个恶狼。钦差宣读了诏书，季氏跪接过来供在案上。但她婉言谢绝了到朝廷新修府邸居住的旨意，谢绝了派来服侍自己的奴仆，坚持仍在儿子的府邸养老，由原来的嬷嬷和丫环陪侍。此后一应用度自是由朝廷供给，而日常生活起居则由孙世颖照料。后来季老太太安享晚年，活到94岁善终。这正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农夫之仁君莫取，

东郭之善岂能留？

又有诗曰：

人心岂可换人心？

常舍九两得半斤。

每临鼠辈施大义，

时与君子话由衷。

人情似纸张张薄，

世事如棋局局新。

便吟古今交际曲，

谁不冷眼向红尘！

（注：民谣云：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旧市制1斤=16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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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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