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课 | 人间烟火气——鹏老师跟学生一起写的人物专题20段
当老师,不能说大话!不能说大话!这不,鹏老师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教孩子们学写人,一时图嘴上痛快,滔滔不绝,不觉把自己搭进去了!原话大概是这样说的:写人有啥难的?不信我跟你们一起写!一天咱写一个人物,连写20人!我下水了,你就得跟着下!
好吧,说实话,平时有点感触,写一个人的命题作文不难。难的是天天写,换着法子写。刚开始,写完一个,脑袋瓜里还有点结余,意犹未尽。到后来,你懂的,就是搜肠刮肚了!不过,20篇小短文坚持下来,还是收获很大的。好不好先不说,作文之难先是感受到了,我写的时候的难点也是学生写作的难点。有了这20篇打底,再教学就有数了!
写完了,整理出来,让大家看看,不想作为标准,也做不到,只是一种可能,一种态度!教写作,教而不作,总是心有戚戚焉!算是小小的弥补吧!
坐公交的,有那么一部分人刷的卡叫“爱心卡”。坐某一路车的往往就是固定的那几位,他们在固定位置上车,在固定位置下车。坐车多了,就脸熟了。有这么一位衣着干净整洁的小伙子,虽算不上时尚,也算是十分得体了。春末这段时间,总是淡蓝的格子衬衫,敞着怀,里面是翠色的体恤,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其实,就是一朝气十足的小伙子,这穿戴放大学里也算是耐看型的。小伙身型瘦削,脸也小,一个口罩把大半个脸遮的剩不下多少空间,只露出一对眼睛。按理说,他眼睛不小,性格也似乎是活泼的,每次上车都利索地刷卡,三步并作两步上车落座,从不耽误时间,不像其他老人或需要大家格外关怀的那些人。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神,你会发现些许的异样:他总是习惯于拿黑眼珠看人,而且是弯腰低头,这样他的黑眼珠就到达了上眼皮的极限,带给人一种俯视他人的感觉。其实,他并不太高。他坐下来,便不再吭声,偶尔摆弄手里手机。
在同一个站牌,一连一周几乎天天遇到这对老夫妻。看样子,他们年龄得有七十岁左右,男的身材略显高大,然而步履蹒跚,弯腰驼背,已有明显老态;女的清瘦矍铄,身材娇小,年龄略小,但身体健康状况明显要比男的要好。两人穿着极素净,虽是平常装扮,但一点都不显俗气。老太太背一双肩背包,手里便很少拿别的东西。每次都是老太太搀扶着老头,远远的走来。老太太脚小,迈着小碎步;老头脚大,几乎拖着地前行,步子迈得艰难。到站牌后,老太太把老头安顿在长条凳上坐好,自己背着包静静地站在旁边等车。车来了,老太太先忙着和司机打招呼,让车上工作人员帮忙扶老头上车,安排老头坐下后,她再一边道谢,致歉,一边刷卡。老头则安坐在座位上,满眼爱意地看着老太太来回忙碌着。等老太太走回来,他再伸手,象征性地扶一把女人。此时,公交车已经走了一站多的路了。
城里居住乡镇读书的孩子并不多。常年坐这一路车的,有三个。其中一个女生,个头不高,身材微胖。她常年穿着校服,整天带着倦容,脸色昏暗,极少让人看得清她的眼神。走起路来,身体前倾,头却低下来,显得很没有精神。大大的书包,鼓鼓的,沉重地从后背坠下来,每次落座都是书包先到座位,人再坐下来。坐下后,把书包往后推一推,才能更舒服地坐着。然后,女生把手搭在前座的后背上,目光便再无落脚处,慢慢的,闭上眼睛,头也垂下来,长长的刘海像门帘,却悠悠的,也似没有精神了。公交车不知疲倦地奔跑,报站,也似乎跟她无关。直到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嚷一声,“到学校了,!”女生抬起头,走到车头处,,准备下车。如若和几人一起下车,她总是身子往后一缩,先让别人。
经常遇到送外卖的小哥。小区都有门禁,刷脸才能进入。他们在一旁等,从不跟门卫交涉,等有人打开门,他们急匆匆跟着进来,从不抢先。在大街上,他们急速穿行,像一道道闪电,在小区里他们却极平稳,大多把车子停在大门口,提着外卖上楼。在电梯里,他们的服装格外扎眼,黄的,红的,偶尔还能看到头盔上带着一对兔耳朵的。在有他们的电梯里,总能闻到各种美味佳肴的香气,有时候,味儿很冲。说是“外卖小哥”,其实他们多数年龄并不小,皮肤黢黑,很会说话。楼道的人进电梯,他们都热情地搭腔,帮忙按电梯。不过,大家对他们似乎又很冷漠,怀着一种敏感的戒备之心,总有一种“你是怎么进来的”的疑虑。对其他人,送快递的,送花的,送家电的,也大抵如此。见大家不再说话,便低下头,腾出一只手,不停刷着手机订单。铃响,急匆匆地迈出电梯,轻轻的敲门。
很少有男士充当收银员的,这家店却是例外。单单是二三百斤的体重就够显眼了,这位还扎一特大号的围裙,稳稳地站在柜台里面,时不常地吼一嗓子,“手机付款的——这边来!”可实际上,找他结账付款的,没多少人。对面收银台,却一直排着长龙。谁让买菜的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呢!于是,他把仅有的几个账单结了之后,就开始了他无聊的闲暇时光:摆弄摆弄收银台上的收账小机器,看看对面的长龙,以及那女收银员手忙脚乱的热闹劲。其实,不管是他的手叉在腰间还是放别的地方,总给人一种“孙二娘开店”滑稽之感。偶尔来个稍年轻的顾客,他总是用最麻利的动作一件件给商品,报价,收钱。买的东西多了,那一个个小塑料袋再难以装下的时候,顾客会提要求要一个更大的塑料袋。他却头也不抬,嘴里咕哝一句,“我也想给你啊,可是我这实在是啥也没有啊!”顾客表示失望,表示不满,他完全看不见,完全什么都不表示……
在学车的那一帮子人里头,“胖子”无疑是最惹人注目的。这家伙不上学,按他的说法,他上过全淄川的学校。他也不工作,但天天好吃好喝,当“主任”的老爸每天给他四十元钱,他除了吃红烧肉、馒头之外,还有点结余就都买了“白将军”“泰山”。据说,抽烟这爱好也是最近学车才学的。一伙子社会青年,练车间隙就逗弄他寻开心,经常故意给他根烟,看他被呛得猛咳嗽的样子。慢慢的,胖子抽烟不咳嗽了,过S路的时候,还能一手夹烟伸出窗外弹烟灰,一手掌握方向盘,一脸的惬意。“哟!他倒烧起包了!”小青年们一起起哄!轮不到胖子上车的时候,胖子自己玩的也是很开心的:把所有的马扎摞起来当掩体,拿起一个小的当机枪,嘴里还“嗒嗒嗒,呲呲呲”的响个不停!他开心,大家看他玩更开心!后来,胖子竟然是最快通过“科目二”的学员,我考的时候,胖子信誓旦旦地要向我传授“包过大法”。我摆摆手,笑了……
驾校里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小伙子,小长脸,满脸痘,面皮发黑,身材干瘦,在淄川本地读职业学院。别人练车时候,他爱在一旁指点,对人很热情,尤其是遇到新来的学员。小伙给人感觉挺好,不像那些个性的小青年,就知道抱着手机打游戏,不爱搭理人。就有一样,他说话有些磕巴,有些字咬不准,比如“科三”,他说“科(ce)三”。我听不懂,他就一遍遍给我讲,像老师教孩子拼音一样,很有耐心。他挺爱跟人聊天,只是旁人似乎不太喜欢跟他聊,他就老跟我说话。一口一个“哥”喊着,很是亲切。聊的多了,得知小伙竟然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上学时很放纵,上了个不怎么满意的学校混个文凭。当然,我没告诉他我是他母校的老师,虽然没教过他。终于,我们要考试了,一块搭车去看考场,他忍不住问我在哪儿“干活”。我笑嘻嘻地告诉他,就是你毕业的那个学校。小伙很震惊,突然拘谨起来,手也没地儿放了,半天憋出几句零碎的话,“你看看,叫这长时间哥了,还是老师来!这不对,不对……”我笑了,为小伙的憨厚。
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士,二十七八岁,面目清秀,每天都是淡淡的妆容,极简洁素净的穿着。她上车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她腰杆挺直,背上的小背包也很少挨着座椅的靠背,坐下来就一直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街景。手里虽然拿着手机,后便很少再打开,只是一直握着。这么久,从未见她出过声,从不跟人交流,只是默默地上车,默默地下车。她上车和下车的地方其实距离很近,只有两站路的距离。这点路程她完全可以骑个电动车或自行车,就是步行也费不了多少力气。每天遇到她的时候,应该该是她下班的时候,也就是说她可能每天都上夜班。忙一整晚,再回家,应该是很累了,也许走路的力气都没了。然而,她每天都精神很好的样子。
这老伙计是我驾校的教练,退伍军人,举手投足间仍保留着行伍风范:精神的小平头,头发根根挺立,又整齐划一似标兵;说话干净利索,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真是老百姓说的“说话卡卡滴”!学员一上车,他就开启了练兵模式。口令一套一套的,从他嘴里喊出来,那感觉就是特种兵训练一般,不容你质疑半分,不容你迟疑半分。你只有服从,赶紧行动,手脚动起来,马达转起来!否则,教练就会吼起来。跟着他学车,这一天下来,精神高度紧张,腿脚不累,心累。表面看他行为处事似老粗,实则不然,他的每一个教学步骤他会详细给你讲解为什么,不像别的教练,只是单纯让你照着做。常记得第一次跑科三时,他让大家一个个轮流坐驾驶室,他跑到车后躲躲闪闪,就为让学员看明白汽车的“视线盲区”有多大,然后知道“回头看”有多重要。为了让学员多练车,他可以说是起早贪黑了,一早去,傍黑走。为此,其他教练颇有微词,认为他无家室,耗得起,弄坏了“行市”。这也许就是“卷”了。
全套装备把整个人捂盖地严严实实,她身躯娇小,防护服显得肥大而臃肿,看来这应该是最小号了。看不出她的模样,只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子,两弯娥眉,眼睛周围的皮肤白皙,略显粉黛痕迹。她神情专注,时而颔首示意,让人坐好准备检测;时而蹙眉含颦,似遇小小难题。她手里忙个不停,消杀喷雾,拆取检测用具,采集咽拭子,一整套下来已是行云流水般流畅,神经大条的人咽部刺激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没有来得及出现,采集过程已经结束了,然后,封存标本,消杀双手,再进行下一轮检测。在他人看来,这工作重复而枯燥,几无任何乐趣可言,做检测的人,形形色色,各种态度,各种唠叨。而她极少言语,只是默默地工作,人流不断,她似乎也没有闲下来的意思,而此时,太阳高照,额头眼角已经渗出汗珠。看不清的是脸面,感受得到的是她柔和的目光。
在楼下遇到一对可爱的小人儿,七八岁的年纪,男孩显得更稚嫩,女孩显出一种超出她自身年龄的成熟。小男孩骑个小自行车,肩上挎着一把玩具冲锋枪,慢腾腾地蹬着。小女孩穿一身小旗袍,撑着一把竹制小花伞,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小男孩虽然蹬得慢,但毕竟是机械运动,穿旗袍的小女孩迈不开腿,两只小脚忙不迭地紧追。腿脚忙着,嘴巴还不闲着,一路走,一路叨叨。仔细听,原来是炫耀自己的小花伞:怎么来的,从哪儿买的,买了几把,谁买的,什么颜色,怎么好看……再看那小男孩,一脸的麻木,一脸的无趣,只管蹬自己的车,哪管身边还有位“叨叨叨”的小美女。这简直就是一现实版的“鸡同鸭讲”,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小姑娘的演说,继续沉浸式叨叨。原来,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隔阂,从这么小就注定了。
这位操东北口音的男人一直喋喋不休。一会儿指责志愿者的服务不到位,一会儿埋怨物业组织不力耽误大家时间,一会儿又嫌大家排队排得乱七八糟。表面上衣冠楚楚,穿戴整洁,皮鞋擦得锃亮,衬衫也雪白笔挺,怎么也不像个粗人,但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的所作所为却显得粗鄙不堪。排队的街坊邻居,开始议论纷纷,为志愿者打抱不平。这爷们,先是壮着胆子顶嘴,扯着嗓子嚷嚷,一副水煮鸭子——肉烂嘴不烂的架势。志愿者一看,民心所向,正义的高地已经是我方的旗帜飘飘,赶紧顺势起个高声,嗷嗷叫了几嗓子,几句粗话,加几句强有力的威胁与谴责,彻底压制了东北爷们的嚣张气焰。再看看他那副尊容,耷拉着脑袋,眼神游离到人群意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落水狗姿态。众人便不再说话,一切按照程序进行。
每次从地下车库走,总被悠扬的萨克斯吸引。我不懂音乐,只是感觉好听。循声望去,吹奏者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她笔直的站立姿态,显得专业、有范儿,一身艳红的裙装,有时是旗袍,显得很庄重。虽然老,但看得出老人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偶尔看得出脸上的淡妆。她每日这么吹着,已经坚持好久了,有时从地上走,也能听到从步行出口传上来的萨克斯声音,时断时续,幽幽怨怨。在地下车库里听,却有一种特别的音效。据老太太自己说,她也不是科班出身,只是喜欢,年龄大了,找点事情做,有个寄托。很佩服她那乐观的心态,积极的生活方式。只是,现在有日子听不到那悠扬的萨克斯声音了……
每个小区大概都会安着至少一台刷卡取水的净水机,这种设备用市政的自来水过滤后加价卖给人们。不过,过滤后的纯净水的口感确实好了很多。每周二,经营楼下的净水机业务的女人会准时来售卡、充值。女人身材很好,瘦瘦的,锥子脸,长下巴,黑直长发披肩,看背影绝对是可以秒杀一众人马的。只是她过于瘦,脸就干巴巴的,特别显老,凑近了看就没有那么动人心魄了。女人穿衣很讲究,穿着并不奢侈,但充满活力,经常见她戴个棒球帽,穿个宽松的白体恤,轻松、自在的感觉。说话也脆生,见谁都自来熟,哥哥姐姐的喊着,从不怯生,见个一两面再打招呼已经俨然老熟人了。从没见过她早上几点来,可能我们上班正好有个时间差,然而不管我下午几点回来,总能在周二下午看到摆个小桌在净水机前办业务,从旁走过,那脆生生的声音一准儿跟你打招呼。
似乎大街上每个西瓜摊的旁边都有一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似的卖瓜人,黑黢黢的面膛,黑黢黢的脖子,黑黢黢的胳臂……盛夏时节,卖瓜人喜欢光着膀子,最多穿个背心,露着肉乎乎的背膀和肚子。偶尔有个肉嗓子叫卖的,粗粗大大的嗓音,冷不丁吓人一跳。多数弄个小喇叭,反反复复在那喊“高青大西瓜,便宜了”。这声音虽然还是卖瓜人的嗓音,但明显干巴巴的,似乎失却了灵魂。还在喊着,在吼着,那声音仿佛被太阳晒得要干裂,那声音又让太阳的热度更加浓郁,让人听了烦躁。“来个瓜!”随便逮过一个瓜,上秤,装袋,收钱。顾客有疑虑,“保熟吗?”“保熟,天天在这!”“打开看看吧!”“行!”冷冷的光划过翠绿,“刺啦”一声,露出里面羞怯的艳红。
这家店的老板娘特别扎眼,三十来岁的年纪,有着一种特别的风韵。她的目光总是那么柔,你看货,她看你,你感觉被一种软软的东西包围,你无法逃离,慢慢沉浸,在她眼神里漫游。她说话,低低的声音,时断时续,如春日屋檐,微雨滴落,滴滴落在你心里。她声音停止,你期待那声音;那声音传来,你的心畅饮,慢慢沉醉。店里空间并不大,她在其间游走,像一条鱼,身姿摇曳;像一只鹤,姿态优雅。这里是她的王国,她不动声色,却掌控着一切,甚至是每一个走进来的顾客。她从不向你直白地推荐,从不追问你要什么,你手里拿起什么,她就会向你慢慢的介绍什么,不急不躁。她所说的,恰恰是你想知道的,想质疑的。于是,你张张嘴,只好听着。她讲完了,默默地看着你。你若看她,她会微笑,似一朵盛开的白莲……你再拿起另一件,也是如此。于是,你不用开口,也知道该买什么了。
亲王祠大门口的油条最好吃,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经营这个小摊的是俩老太太,凭模样,我实在是分辨不出谁是谁,也许是亲姐俩。别的早点摊子,夫妻店的多。这家自始至终是这俩老太太,偶尔只有一个,也许是另外一个生病或有事。其中一个很很爱说话,不管顾客人多人少,她的嘴几乎没闲着的时候:刚来的顾客,她要打招呼;老顾客,她更要寒暄几句;没人说话,她便自己哼哼地唱起来,那声音就像一张旧唱片,及至上秤付款,她又是一套热情的说辞。总之,你来买油条,这周围除了油条滋滋啦啦在锅里的翻滚声,满耳朵都是她的声音。另一位呢,压根就没听她开过腔,只是干活,干活……整条街上,她们这最热闹,你七点来,排队,八点来还少不了排队,人几乎不断。捎带让他们旁边的豆浆豆腐摊也沾了光,谁让豆浆油条不分家呢!要不是她们老姐俩手脚麻利,这活儿还真不好干。这热闹劲,我就纳闷,亲王嫌不嫌?
亲王祠大门口的油条最好吃,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经营这个小摊的是俩老太太,凭模样,我实在是分辨不出谁是谁,也许是亲姐俩。别的早点摊子,夫妻店的多。这家自始至终是这俩老太太,偶尔只有一个,也许是另外一个生病或有事。其中一个很很爱说话,不管顾客人多人少,她的嘴几乎没闲着的时候:刚来的顾客,她要打招呼;老顾客,她更要寒暄几句;没人说话,她便自己哼哼地唱起来,那声音就像一张旧唱片,及至上秤付款,她又是一套热情的说辞。总之,你来买油条,这周围除了油条滋滋啦啦在锅里的翻滚声,满耳朵都是她的声音。另一位呢,压根就没听她开过腔,只是干活,干活……整条街上,她们这最热闹,你七点来,排队,八点来还少不了排队,人几乎不断。捎带让他们旁边的豆浆豆腐摊也沾了光,谁让豆浆油条不分家呢!要不是她们老姐俩手脚麻利,这活儿还真不好干。这热闹劲,我就纳闷,亲王嫌不嫌?
这位也是刷“爱心卡”的,长得黑、干、瘦,小小的脸呈倒三角状,下巴凹在里面。每次坐车,都背一破旧的背包。疫情以来,公交车都加大了防控力度,、测体温都是常规操作,这对普通人而言只不过是加道程序,而对这些人往往是个大麻烦。他的一只手蜷曲勾在胸前,手指只能夹住一张公交卡,另一只手是正常的,还得拎点东西。所以,他上车下车就要耗费大量时间。司机似乎也不怎么待见这些人,不给一点儿好口气,大声的训斥是常事。他呢,虽然费劲,每次都认真地走每一道程序,其他的,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坐下来,他喜欢盯住一处死死的看,有时候是窗外,有时候是地上,有时候是车内的其他人。被他盯住了,就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看你脸,看你打电话,看你玩手机,其实,这时候,心里不发毛都是假的。好在,他也没什么恶意,实在忍不住,就在还有几站地的时候,赶紧起来,到车门处等等。也许,他会再找别人盯着看。
“凉快”是个人,不管一年四季逢人就问:“你凉快啊!”熟知他的人,根本不搭理他,一笑而过,最多,碰上个无聊的,扔给他一句,“去你娘的吧,整天凉快!”远处来的,初来乍到的,冷不丁被他问那一句,不蒙才怪,尤其遇到那些懂礼数的老实人,保准满脸堆下笑来,还以为遇到个经年不见的老熟人呢!“诶,凉快,凉快,你也凉快!”回头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大冬天啊!“凉快”没家,整天就这么闲逛,掏垃圾桶,拾破烂,没有人见过他在哪儿住。不过,他跟那些满大街的“疯汉”和“要饭的”还不大一样,他穿的更干净一些。虽然,也是行善的老太太们舍给他的衣服,他从来不会穿到衣衫褴褛才罢休。经常见他一身早年间的“工作服”,蓝色或绿色带帽沿的帽子,时不常地正正帽沿,急匆匆地从一个垃圾桶赶往另一个垃圾桶。很多年了,“凉快”竟然不见了,也没人发现他“不见了”,就像一棵草,长出来,又干枯掉。
后记
写得不好,写得不好!有些孩子写得比我强,灵动!其实,这很正常。学生比老师强,才能显得老师教得好嘛!哈哈,权做自我慰藉吧!读到这篇文字的看官,别当真。这就是我跟孩子们的一个游戏!我先露个脸,后面再整理孩子们的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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