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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 池#散文

图|网络

昨日旧梦

文/夏 池（山东）

今日小暑，连下两天的雨终于有了些许停歇。昨夜睡得晚，上午十点钟拉开窗帘，阳光铺洒在了阳台上。

昨天夜里睡得很好，一夜酣眠，虽然又临近两点钟才躺下入睡。醒来后回忆昨晚发生的种种，一切都好似前世旧梦，好不真实的样子。也不太愿意费脑劳神去用力回想，只记得和朋友一起去一家日料店，喝了酒，去河边吹河风，沿河岸散步，回家时出租车司机说我们两个清闲。

朋友去过日本，不过当时是大学时车队比赛，学校组织去的。有好有坏。好处是费用几乎由学校全包，坏处是行动不自由。去了一趟日本，却几乎只待在了车场。昨天我们一起吃日料，这还是我们两人第一次吃日料。日本料理不愧是小而精致，对于我们两个北方人来说，尤其是习惯了东北菜分量的我俩而言，确实似是一种雕花手艺，享受级的用餐。但颇有些难以成功果腹。和而不同的理念，我们一直秉持，所以也并未有所谓怨言或是多么不满的情绪。倒是试了一试，起码之后旁人再提起时，我们便了解了日料和居酒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这也是我妈妈经常对我说的“尝试”的道理。

朋友对于日料的反馈还不错，他喜欢这种新鲜精致的东西，起码当下喜欢。我倒与他不同。我一直在间歇重复——我再也不要来这家日料店了。他就笑我。当然他也知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和这家店没有关系，与日料也并未结下怎样的深仇大恨。说起来我们自高中相识，后来他在吉林读大学，我去找过他几次，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之后三年未见，今年年初在家乡见过一面，之后就频繁地相约去探各家新店。他喜欢尝试，我也喜欢。偶尔我们约晚市烧烤，两人喝几杯啤酒，吃几把烤串，谈天说地，很是痛快。他那淋漓痛快又闲庭不羁的性格，与我细腻敏感的性子正好互补。偶尔我有很难过去的烦心事，与他说一说，也好过了很多。

昨天我们在河岸散步，刚从日料店里出来时，天空还下着细密的毛毛雨。我俩谁也没带伞，买了一把之后雨倒是停住了。我之前很少去水岸那个地方，不知道水岸的夜景那么美，顿时被满足了，不再那么讨厌这个出生长大的小城市，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分说起来。昨夜之前的两三夜里，一直没有睡好。凌晨两点多躺在床上，想到一些事情，心里便堵得愤愤，总也平静不下来。不论生计，或是学业，或是感情，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遇到一个有好感的男孩，最后竟发现他实在不愿理会我而伤了自尊……

他总听我讲，很耐心地听我讲。这方面我俩也具有互补的特色。他说也许我该庆幸我遇到的是那个人，而不是另一个品性堪忧的人，起码他断得干净，分说清楚，不拖泥带水，不闲养池鱼。我释然了许多。有些话虽然自己偶尔也能想到，但总归模模糊糊，也总不愿承认。总归旁人通过言论清晰地表达在耳边，才突然被触到了关键，才警醒、接受、释怀。大概因此昨夜我才可得一席酣眠。

此时坐在桌前，小暑天有些闷热，细密的汗开始被蒸出来。童年旧日的大蒲扇早已不知丢掷何处。本打算去市图书馆读书，没想到这三线小城竟又出现了几例无症状感染者，政府部门劝诫人们少外出走动，商场也暂停了营业。罢了，反正心中已有昨夜的旧梦，之后不知如何待成的新梦，便留与时间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