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散文】●毛永红(重庆)||窗外的黄葛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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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永红

黄葛树似乎特别青睐山城重庆这个人杰地灵之地,在此生长得特别旺盛,也颇受重庆市民喜爱,一九八六年被正式命名为重庆市的市树。黄葛树生命力顽强,无论是郊外山坡上、岩缝中、村道边、院落里,或是城里的行道旁、小区中庭里到处都有,就在我家卧室窗外就有一棵。黄葛树不管是发芽期还是落叶期,它似乎都不会休眠,一年四季不停地长,长,长。刚搬来小区,窗外的黄葛树干约有成人大腿粗,树冠直径约五米,高不及二楼。二十年间,黄葛树已高达六楼之上,树干要两人才能合抱,树冠竟然荫盖一百多平方米,茂密的枝叶把我家卧室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对面二十米外的楼房都看不见了。这些年树上已有画眉、喜鹊、八哥等不少居民,甚至还有一只松鼠哩!每当清晨拉开窗帘,一片浓绿映入眼帘,不禁令人满心欢愉,便忍不住跟黄葛树呢喃几句。黄葛树似乎能听懂我的碎语,在晨风中轻摇树枝,树叶摩挲悉悉索索,似在回应。大多树木一般都在头一年的秋季落叶,休眠一个冬季,第二年的春天才发新芽,而黄葛树个性特别,它不仅与其他植物枯黄凋零不同季,发芽抽枝不同时,而且新旧更替不过二十来天。谷雨前,别的树木早已青枝绿叶,而黄葛树则开始了一年一度新枝老叶的更替。墨绿色老叶迅速变黄、飘落,树下便一地金黄。谷雨后,必定有一场如鞭似剑的狂风暴雨,把剩下的黄叶抽得一片不剩,把枝条削得光秃秃的。在这样的暴风雨中,一些别的大树有的枝断杆裂甚至倒伏,而黄葛树却越发显得有精气神,枝条一改十多天前的弯垂状态,一根根斜刺直伸,相互交错,如疏密有致的大网,对面楼宇、树下行人等窗景物在网中一览无余。阳光忽略枝桠穿透落地窗,把金辉投进卧室,屋里显得格外温暖明亮,这时我常坐在半月形榻榻米上,一边看书一边享受这“一米阳光”。累了眯一会,任暮春的阳光肆无忌惮地亲吻我的面颊,轻抚我的全身,我也贪婪地享受这弥足珍贵的春晖。此时,光秃秃的树枝间没有鸟巢,树上的居民也不知移民到哪里去了,尤其是那只松鼠,是哪里来的?平时在哪里筑巢?现在又去了哪里?“五.一”节前,枝条枝尖上爆出一颗颗如豆的新绿。一夜间,豆绿便长成一颗颗状如子弹头的新芽,俗称黄葛苞。两三天内,嫩绿的苞叶渐次裂开,展露出玉片般半透明的新叶。叶片见风长,一两天就巴掌大,色泽由嫩绿变成翠绿。新枝差不多有一米长,新叶一片挨着一片,纤尘不染,在晨曦中像抹了油一样闪闪发亮。厚重浓密的叶片把手指般粗的枝条压得低垂下来,整个树冠呈圆弧状,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昨天清晨,我又听见群鸟啾啾,赶紧起身拉开窗帘,一片翡翠般的新绿映入眼帘。鸟儿们又在树枝间飞来飞去高声啼鸣,仿佛在呼朋唤友一起去觅食。一道黑影顺着树干倏地蹿上来隐没在层层叠叠的浓绿中,啊,松鼠又回来啦!我不由得从窗口伸出手去抚摸窗外的新枝绿叶。清凉的晨风吹动枝叶,一阵悉悉索索,黄葛树仿佛在向我倾诉成长的喜悦。午后,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强烈的阳光,卧室里格外凉爽。我在窗前小憩、喝茶、看书……实在惬意。“小敏,快来树下歇会儿,这儿好凉快啊!”一位母亲在楼下招呼孩子,但我听出了她对黄葛树的喜爱和赞扬。夕阳西下,我合上书本倚窗欣赏倦鸟归巢的身影,屏息倾听黄葛树举办的音乐会。在时徐时疾的晚风中,黄葛树忽而哗啦哗啦引吭高歌,忽而悉悉索索浅唱低吟。一只鸟儿飞来落在枝头,啁啁啾啾,主动担纲领唱。继而,一群鸟儿飞临加入演唱,黄葛树音乐会顿时高潮迭起,树枝间热闹非凡。【天府散文】●毛永红(重庆)||小园一方,收尽春光

●作者简介●
毛永红中共党员,中师学历,曾任小学语文教师、班主任、少先队辅导员,重庆市语文教学教改课题骨干,多次评为优秀党员、优秀辅导员、优秀班主任、教改先进个人等。2010年退休,社区教育志愿者,爱好广泛,尤其喜欢旅游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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