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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巴马是一个地方，一个县份，也是一个人。
到巴马，如果只是去一两回，你肯定没有这种感觉。你要是去的次数多了，比较熟稔巴马了，你 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巴马，其实就是一个人。
１
在我的印象中，巴马首先是一个美丽动人的 人。巴马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山绿田青，水色灵动，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巴马之所以美丽动人，在于她的山是绿的，山上有山，山上有石，山中有 洞，洞中有奇。在于她的水是有灵的，清澈的，神秘的。
行走在盘阳河畔，一带清流缓缓而过，岸竹，田畴，村落，石山，奇洞，树林，玉米地，道路……构成了一幅幅只有这个地域独有的风景画。而和这一幅幅景致相融相配的，便是专属于此地的瑶族壮族汉族等各族同胞们。
不同于别地的山水景观，突显出巴马旅游资源的丰富独特性。迷人的盘阳河以及衍生的百鸟岩、百魔洞，大水赐福湖，命河田园风光，弄友原始森林，好龙天坑群，大洛水晶宫等，都是美丽巴马的自然生态形象。
盘阳河发源于凤山县桥音乡，是一条半明半暗的河流，流到巴马后从甲彖乡坡月村流出地表，一路狂奔，到吉屯后又伏入地下，然后又从距甲彖乡府附近的烈屯漠斋山百鸟洞奔涌而出，形成了河滩、水潭和河湾构成的水流带。两岸田畴似锦，奇峰峻秀，青砖灰瓦，万物生机。
盘阳河上的百鸟洞也称百鸟岩，位于甲篆乡烈屯西北面的漠斋山下，别名龙虎洞。因洞内一年四季有大量燕子栖居，是蝙蝠、飞猫等飞行动物的乐园，故而得名。盘阳河自上游的吉屯白熊洞潜入暗河，伏流山体下一千多米后，在百鸟岩洞流出。此洞口宽约 50 余米，洞深约 500 余米，洞内蜿蜒曲折，静水深流。借助手电筒的亮光，可见有石鹰、石柱、石幔、石观音菩萨等，千姿百态，似是天工神手所造，令人不由想起这洞里曾经发生过无数的故事。从洞口泛舟至 300 米处，距水面数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天窗，四周山顶在蓝天的映衬下，天空宛如一面天镜，投射到水中，如天灯一般。整个百鸟洞仿佛一座雕琢华丽、变幻莫测的水下宫殿。
除了盘阳河，巴马还有两个山洞值得炫耀，一个是百魔洞，一个是水晶宫。百魔洞位于甲篆乡坡月村西侧，其得名源于当地壮话：百魔。因此洞靠近盘阳河出水口，洞口有泉水涌出，即是当地人的“泉口”之意，汉语音为“百魔”。因了这眼“百魔”，这个漂亮的山洞便取名为“百魔”，而洞口边的壮族村落也被称为同音的百么村。
百魔洞的形成年代久远，长期受到地下水的溶蚀和冲刷，这个巨大的石灰岩山体便被造化成各种有趣的地貌：石芽、石沟、石林、溶洞、地下河等。难怪有人说，百魔洞包含了一切溶洞的特质。洞内景物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春暖花开时，洞外洞内天窗上下，百花盛开，鸟语花香。盛夏雨季，洞顶无数岩缝滴答下落，似雨打芭蕉。秋冬时节，泉潭清澈，游鱼可数。
令人惊奇的是，科学家们还在百魔洞内测出，这里的空气负氧离子达到 2～7 万个 / 立方厘米；洞口的泉水还是弱碱性的小分子团水，非常适合人类饮用。
水晶宫，位于县城西北的那社乡大洛村牛洞屯，距县城约等 43 公里。进入水晶宫，你不得不为洞内的景色所陶醉。这个正在发育中的洞穴，不仅拥有大量的钟乳石、石笋、石柱、石带、石旗和各类石幔、石瀑布、石盾等。还有数十种非重力水晶沉积类石毛发、卷曲石、石花等，这些石中精品洁白纯净，密集分布。其形态多彩多姿，玲珑剔透，仿佛集天下艺术珍品于一洞。是我见过的岩洞中，最具艺术欣赏值的一个景物。
被称为好地方的巴马，必定有好的山水，好的景致，好的自然生态。也因为此，巴马才如此美丽动人。
２
在我的印象中，巴马又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人。2009 年春节刚过，我和黄土路、李约热二位文友来到盘阳河畔，住在甲篆乡坡纳村一个黄姓村民家中，一边采风一边写作。这里距巴马县城约 18 公里，离甲篆乡政府约有一两公里，环境谧静，逸然自得。坡纳村依山傍水，屋后是莽莽青山，门前稻田千亩，巴马至凤山的公路穿田而过，与公路同行的另一边就是盘阳河。
主人家是一户地道的壮族农民，男主人约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为人朴实。因是房东，被我们称为黄老板。黄老板夫妇一生务农，育有一女二子，女孩已经嫁人，男孩都出门打工去了。因为占到了好地方，坡纳村得到了政府的眷顾，拨出一部分资金，帮助农民建起了别墅，两家一栋，背靠着背，各住一边。
我们的到来，让黄老板一家也带来了热闹。白天，我们各自关门写作，互不相扰。午餐和晚饭时间，便成了主客交流的时段。开始时，黄老板总是生怕我们吃得不好，或是担心打扰我们，一直对我们保持着某种距离，甚至还保持有所顾忌。住下几天后，主人家似是渐渐看透了我们，逐渐认识了我们这几个写作的怪物，饭桌上的话题也日渐多了起来。为了让我们吃到地道的巴马农家食品，每天，黄老板一大早就到附近的圩场去采购生鲜肉菜，或者亲自到河里去摸河螺回来。当时还是正月，春寒料峭，盘阳河水尚有些冰冷，他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下河摸螺给我们改善伙食，真让我们内心发热。
我们所处的坡开村、坡纳村一带盘阳河上还产有油鱼，但产量很少，物稀价贵。这种体型短小肥嫩的鱼类身骨细软，煎时香油四溢，入口时味道鲜美爽口。虽说是身处产地，但我们从不奢望能够吃到这种美味。然而，在黄老板的厨房里，过不了几天我们总能闻到油鱼的异香，不用打听，准是巴马的文友又悄悄然给我们送来了。
半个月后，我们带着满满的收获体验离开了坡纳，离开了黄老板一家。至今每每想起那次短暂的邂逅，总是有一阵温暖的东西住留心中，久久不能忘怀。
我认识为数不多的巴马人，但也曾经和各种形色的巴马人打过交道，他们给我总的感觉是善良而热情的。有几次在巴马喝酒，主人总是让客人在开桌时先吃饱肚子，或喝火麻汤，或吃一碗玉米粥，或吃一些饭菜，还问大家都可以喝酒了没有，然后才开始向客人敬酒。起初，我以为只是个别巴马人的作为，但在巴马饭局吃多了，便意识到，这就是巴马人的待人之道，也即是他们的好客之道。
３
在我的印象中，巴马还是一个富有而慷慨的人。巴马人最常说的一个词叫“而已”。
而已，属于古汉语，一般用在陈述句末，表示限止语气，相当于“罢了”，通常跟“只”、“不过”、“仅仅”等连用，对句意起冲淡作用。比如，《论语·里仁》：“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汉书·卫青霍去病传赞》：“人臣奉法遵职而已，何与招士！”范仲淹 《上资政晏侍郎书》：“众或议尔以非忠非直，但好奇邀名而已。”但在巴马，“而已”则是一种人生态度。
辟如某人赠送你一只香猪后说，没什么的，只是一只小猪而已。这就是一种大气。辟如，某人在酒桌上说，我喝不了多少，就斤把而已。这就说明一种豪气。又辟如，某人做生意一时做亏了，当你为他惋惜时他却说，没关系，这次才亏十把万而已。这是一种淡泊，一种恬淡。
总之，不管你怎样诠释“而已”，理解“而已”，但在巴马这个地方，“而已”不只是流行语和口头禅，更是这里的一种精神。
说巴马富有并非言过其实。除了山水物产，巴马还有属于自己的空气和地磁。据科学家说，巴马地区地下有一条断裂带，划过地球地幔层。这个断裂带就在巴马的主要河流——盘阳河下面。这个地球上的小小裂缝，竟使巴马的地磁高达 0.58 高斯，比一般地区的 0.25 高斯还多一倍多。据科学考证，人们生活在合适的地磁场环境中，利于身体各个器官的发育，利于血液循环，心脑血管发病率低，提高身体免疫力，还能协调脑电磁波，提高人的睡眠质量。深藏于巴马地下的泉水，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使巴马神水能够流遍广西，饮誉神州大地。
茂密的植被和独特的山水，造就了巴马这个巨大天然的氧吧。这种神秘的磁场和空气的存在，吸引了大量的国内外游客，同时也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养生“候鸟族”。在人类需求面前，巴马这个人再一次扮演了慷慨和角色。
这就是巴马人。
黄佩华，壮族，广西民族大学驻校作家，壮族作家创作促进会会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著有长篇小说《生生长流》《公务员》《杀牛坪》《河之上》《五月病》，小说集《南方女族》《远风俗》《广西作家丛书.黄佩华卷》《逃匿》，长篇传记《瓦氏夫人》，长篇民族文化散文《壮族》《彝风异俗》，电视连续剧《公务员》《美人窝》。曾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文艺创作奖等奖项多次。读者打赏10元内全部归作者，10元以上作者七成，其余部分归平台运作。作者分成在作品发出后十五天结算支付。木 公 木棉桥//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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