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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伤痕文学说到政治正确（评论）

于海波

朦胧诗家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零点的鬼，走路很小心。它害怕摔跟头变成人。”

这两首小诗，五句话，四十一个字符，言简意赅、微言大义，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顾城先生1956年生于北京，青少年开始写诗作画，1985年加入中国作协，朦胧诗派的主要代表诗人。他两年后出访欧美和新西兰进行文化交流和讲学活动，1992年获德国DAAD留学创作年金，次年在新西兰寓所辞世。

考察顾先生的简历，再讨论他12岁辍学放猪不具普遍性，24岁下岗游荡也不典型，36岁杀妻（谢烨）自缢身亡更为荒唐！荒唐之人必做荒唐之事，必写荒唐之诗。

从他的叛逆经历再品读他的诗文，不难研判出他为了迎合西方普世价值观，把祖国的丑陋描述得越不堪越解气。“伤痕”文学恰恰是“那个年代”的宠儿，以至于到现在还泛滥成灾。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他的眼睛被黑夜笼罩着，被那个黑夜的年代所欺骗、所熏染、所排斥；他之所以去抗争、要呐喊，是因为他被欺骗之后的觉醒与判逆，成为“寻找光明”并赋予了他生命的全部意义之所在。

北影学院崔卫平教授评论顾城说：“声称环境黑暗而自己光明这种表述是一个任性的表达。一个人不能意识到自己身上阴影的存在、不自警是可怕的。”还说，“在观照社会时，也要反思自己。”很遗憾，他的生活轨迹使然，没有达到崔教授和读者的预期。

“零点的鬼，走路很小心。它害怕摔跟头变成人。”

顾先生的经历、创伤和封闭的性格，使他的诗作既有老庄哲学对自然的崇拜，也有对道家“自然”生死观引申开来的“死生归一”。在此基础上整理、提炼和加工，总结出一套自己的哲学理论，其中就包含了他的“死亡哲学”。

顾先生憎恨那个年代的社会、沉溺于梦中的幻想，宁愿做鬼也不愿醒来变成人。他的小诗，既有小学生式的幼稚和幻想，又有老顽童式的踉跄和失控，体现了他偏激的人格缺陷和社会沟通不畅。他被揭露文学和伤痕热所绑架，加之他特殊的生活经历，形成了他丑中美西的性格特征和创作风格。也难怪，伤痕文学的内容和形式，契合了当时“黑夜”的气候，需要宁肯做鬼也不要做人的“眼睛”去寻找“光明”。

政治对文学的发展、风貌、作品内容的影响和文学对政治的传达情感、影响认知、舆论作用，可能是正面的，也可能是负面的。讨论文学的发展脉络，从政治诉求转向审美诉求进而又转向文化诉求，不难发现，文学应该也必须同政治保持一定的“理性距离”。

伤痕文学是时代的产物。刘心武的《班主任》，卢新华的《伤痕》，张贤亮的《灵与肉》雨后春笋般的伤痕文学，红遍大江南北。如果与其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那就不配做文学家，甚至连文学爱好者都不够格。难怪西方也爱上了“丑陋的中国人”，电影红高粱获奖和诺贝尔文学奖就是最好的佐证。

无独有偶，“让一部分先富起来，带动其它人一起富。”这一政治正确的命题，它开启了“双轨制”政策。一部分人顺势打“计划内”和“计划外”经济的太极拳，依靠政治资源和社会背景，倒腾能源、化工、钢铁、木材等国有生产资料，甚至“暗箱”操作据为己有，达到快速致富。一时期倒爷、批文、公关小姐、皮包公司等关键词语成为当时最为流行的词汇。

“让一部分先富起来”，已经成为现实，“带动其它人一起富”却是“画饼充饥”的遐想。

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是“政治企业家”，也称“问题富豪”。他们或者依靠自己的政治资源，成为赚取资源之外利润的“倒爷”；或者成为攫取流失的国有资产的“隐身富豪”；或者通过行贿、腐化等非正常手段获取不当利益的“灰色富豪”。他们无一例外地成为一夜暴富的政治正确的受益人。这种以特权、掠夺、欺骗的方式积累财富的方法，日益引起社会大众的不满，也是导致仇富、怀疑特色社会主义政策的思想根源。

先富起来的另一部分人是“IT富豪”。他们主要是在新的互联网经济和房地产发展中成长起来的新兴富豪，依靠其深厚的科技背景和全球性的视野，在其行当中迅速崛起，成为造就富豪的摇篮。

先富起来的第三部分人则是草根民营企业家。他们在混乱的环境中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常常是白手起家，在长期的经营过程中，一次次抓住了市场机会，最终迈向了财富王国。

这三类富人在国人的心目中，有质疑仇视的，有艳羡嫉妒的，也有心悦诚服的。归根结底是“让一部分先富起来”了，这部分人却没有“带动其它人一起富”。

不止如此，为富不仁、盘剥员工、毫无道德底线的土豪比比皆是。有以科技之名侵吞国有资产却做房地产、P2P生意的，有“能做996是一种巨大的福气”的，有赚了钱就跑路的，他们比旧社会的资本家还要恶毒，怎么会“带动其它人一起富”！就是实行第三次分配制度，让他们“以募集、捐赠和资助等慈善公益方式对社会资源和社会财富进行分配”，有不自愿、做样子的怎么办？

理想虽丰满，现实却骨感。一部分先富的目标实现了，共同富裕的目标却落空了，四大差距（贫富、城乡、行业、地区）在改革发展中被逐渐放大。那些问题富豪、隐身富豪、灰色富豪，他们行走在违法和犯罪的边缘，又不具被打“老虎”的条件，是否可以“究前统后”——究前，即把问题资本家鲸吞的国有资产和不当得利吐出来，收归国有；统后，即建立统一大市场、大协作，国家严格布局和管控——实行“第四次分配”制度，向四大差距穷困的一方倾斜，以此进一步缩小贫富差距。

《罗通山文学》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