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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豁然的信仰#中年迷茫的方向
◇作者：何云波 ◇评论：强哥
昨日（6月8日），我在网上看到一篇“名家”写的今年全国新高考I卷语文作文，觉得很有意思，于是认认真真地看完，认认真真地在文后留了句言：“此文放在高考，乃O分也。”没想到我这句评论惹来很多人的围观，但大多都是为我点赞的，只有极少数不服气的，其中一人这样回我道：“你也写一篇！”言辞虽简，语气却极硬，甚是挑衅。
但是，我不会再写什么“下水作文”了，都写了一二十年了，腻了。这么点小小的挑衅我还是承受得了的，何况是网上，大家互不相识。
我们还是来看这篇被我誉为“零分”的“名家”下水作文吧：
作者简介：何云波，围棋文化研究专家，湘潭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其博士论文《围棋与中国文艺精神》为中国首篇以围棋为选题的博士论文，他也被业界称为中国首位“围棋博士”。2020年9月，何云波主编出版《世界围棋通史》一书。
本手、妙手、俗手，乃围棋术语。出题者称：本手是指合乎棋理的正规下法；妙手是指出人意料的精妙下法；俗手是指貌似合理，而从全局看通常会受损的下法。对于初学者而言，应该从本手开始，本手的功夫扎实了，棋力才会提高。一些初学者热衷于追求妙手，而忽视更为常用的本手。本手是基础，妙手是创造。一般来说，对本手理解深刻，才可能出现妙手；否则，难免下出俗手，水平也不易提升。一般情况下，此说成立。但真正的下棋者知道，“俗手”中也有妙手，而有时，所谓的“妙手”，也可能弄巧成拙。该俗则俗，该妙则妙，不可一概而论。（编者注：这就是何教授本文的中心观点，也是我判其为“零分”的依据之一，文末我还会提到的。）其实，以常人论，人大多是俗人，日常大多行吃喝拉撒之“俗”事，有大肉吃就沾沾自喜，买到便宜货则暗自庆幸，至于“吃”是否会引发肥胖，这“货”是否货真价实，则难计较矣。下棋亦然。初学者往往“恶手”不断，有了一定基础，仍“俗手”连连。其实“俗手”大多出自“俗人”天性，比如有冲则冲，有断则断，有吃必吃，自得其乐。不管“冲”完气紧与否，“断”后如何收场，“吃子”是否消化不良，则不自知矣。经年苦学，得明师教化，棋理渐明，棋力渐长，慢慢改“俗”归“正”，通晓棋之要点，招招“正手”“本手”，于棋艺棋道，则可谓窥其门径，登堂入室矣。于棋局，如在“正手”“本手”之外，时有“妙手”，就是高棋了。棋如此，人生亦然。人生漫长，大多行的是“俗手”，但只要于“俗”中守正，安守本分，明白常识，通晓常理，自可入正途，通大道，偶有“妙手”，喜不自禁，则人生圆满矣。堂堂正正自天然。其实，下棋最贵自自然然、堂堂正正，所谓“妙手”，就是此局面下最“善”之一手。而有的时候，所谓俗手中的“妙手”，也是在此局面下不得不如此矣。有的“高手”，在力避“俗手”的思维定势下，反而忽视了“俗手”中的“妙手”，“复杂”中的“简单”，则难免作茧自缚。道家谓道法自然，禅宗谓平常心是道。依心行动，适意自然，饥来即食，困来即眠，担水砍柴，无非妙道，行走坐卧，皆是道场，人生自可渐入佳境，正所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弈棋如此，人生亦然。其实，为文也大抵如此。顺常情，说人话，乃是“本手”，偶得佳句，即为“妙手”。自然天成，正如巴金所言，文学的最高技巧就是无技巧。如低手只会记流水账，或所谓的文章“高手”，缺乏独立之思考、创造，套子、套话连篇，看起来如大江大河，雄辩滔滔，其实，在方家看来，满盘皆“俗手”矣。好了，文章看完了，你们肯定对我判其为“零分”感到不服。我现在来集中阐发一下我的几个理由，如再不服我们可以留言继续讨论：第一，此文没有按照高考命题人的意图写作。“本手是基础，妙手是创造。一般来说，对本手理解深刻，才可能出现妙手；否则，难免下出俗手，水平也不易提升。”看，命题人的意图多么明确：必须写“本手和妙手的关系”，即“基础与创造的关系”。何教授全文都不提及，完全偏题，甚至跑题。第二，此文大谈特谈“俗手”之妙，不符合高中生的性格和年龄特征。只有涉世很深的人，或者说是深谙棋艺之道的人，才能理解、悟出“俗手的妙处”，一个涉世不深、甚至从没出过“象牙塔”的年轻学子，是如何知道“俗手也有妙处”，否则也太没年轻的朝气了，简直垂垂老矣。第三，此文不符合高考“立德树人”“弘扬正能量”的标准。提一个细节：何教授在文中反复称别人“方家”“方家”的，难免一种真的“俗气”，也流露出一种“自大”之嫌。不是吗？初看到“方家”一词，我还以为是看破红尘的出道高僧，但转念一想何教授肯定不会这么称呼别人，于是“词条”一搜，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方家，是“大方之家”的简称，本义是道术修养深厚精湛的人，后多指饱学之士或精通某种学问、技艺的人。由此可见，这虽是对别人的尊称，但亦不乏“藐视”之嫌（这个需要自己好好体会的，非我之能用言语表达）。总而言之，高考作文是考场作文，是应试作文，绝不是“自由发挥的场所”，更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任意妄为”，它只能是“戴着镣铐跳舞的限制写作”。不过，话说回来：何教授此文如果不是放在高考背景中，绝对是一篇“妙文”，打满分都显得对他有些“玷辱”，因为他对生活和棋理的理解之透彻之深刻，还真非一般人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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