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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题回放】

时间的脚步

文/肖丁丁

我像每一个考生那样，想着双奥之城北京。我要说，我没去过北京。它闪耀的光芒，耀眼夺目。我愿意像任何一个中国人那样，去想象一座城市正迈动双腿向前飞奔。而一座城飞奔的样子，或许也正像极了我紧盯着的时间大步向前的样子。

我看到时间正迈动双腿向我走来，向我身边每一位奋笔疾书的少年走来。我清晰的看到时间的面孔是那样的坚韧。或许我还要说，这是一份酷，是一份深沉的冷峻。如此，我愿意猜测，此时来到我身边的时间，它的性别该是一位男性。之所以有这种联想，它绝对无关性别歧视问题。只因，这不过是我的一种感觉。

很显然，时间每迈出的一步，都很清醒。它的方向很明确，不迷茫，不糊涂。我想，它绝对穿越过沙漠也绝对穿越过大山，也绝对穿越过沼泽也绝对穿越过大河。它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一步一步的向未来迈进。我不知道这样朝着既定目标迈进的时候，它的手里是否紧握着指南针。我也不知道，在它一个不小心丢失指南针的时候，是否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它前行。如此，我也愿意去想，这时间体内是否本就安装了前行的舵。或许，就算时间闭上眼睛，它也能够稳稳的掌控着方向。如此，它能够不断向前，不断向前。若果真如此，我想这也是一般人羡慕不来的。而时间最终所要到达的目的地，或许只有时间自己心里清楚。或许，那是一片世外桃源。那里空气的表情都充满着神秘。

我从时间的脚步中抽开眼睛，扫视了一下我的前方。此时的考场氛围，也真是欧阳修说的：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我相信，此时的每一个考生都是一个战士，他们总还是愿意去战斗的。我不相信，此时会有一个逃兵。我也不相信，此时会有一个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考生。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再次看着时间。我看到它不断的迈动着脚步，不断的跨越向前。它从不停歇，它斗志昂扬，它持之以恒。要说到战士，时间难道不能算一位吗？它身上的战斗品质，我觉得还蛮多的。我应该对它抱以尊敬。我猜，在我这样看着时间的时候，时间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的。当我这样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它的时候，它是否也会在默默的为我加油？不过，或许时间也没空搭理我。或许，时间就是一位高明的老师，它懂得身教重于言传。它懂得用它的脚步告诉我：生命不息，前行不止。

自然，我是很愿意从时间这位战士身上汲取能量的。我时刻都告诉自己，我要做我自己，我要超越自身的局限性，我要向前。我也要像周围的考生那样，勇于冲锋，勇于一较高低。或许，时间正是暗示我，赶快把舍我其谁的气概、破釜沉舟的决心、决战到底的勇气作为武器带在身上并立即战斗。

我再次感受着考场的安静氛围，我享受着。再次看到时间迈动的双腿，我不敢去揣测另一种情况。假如时间就此停歇，它径自坐下来歇口气，它甚至招呼我说：兄弟，怎么不给我让让座？要是时间有这种言行，我想它身上的神秘会立即褪去。或许，时间正是用它的行动告诉我：欲有所作为，必承其艰辛。或许在前进的路上，会不可避免的有毒蛇、野狼、蛟龙以及塞壬的歌声。可是，我听到时间分明用它的行动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停下来的理由。

我就这样在平静的看着时间脉动的脚步中，感受到了一次超越灵魂的洗礼。我再次感受着考场的安静祥和，感受着考生们脸上绽放的坚毅。我甚至感觉，时间不经意间看了我一眼，随后它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2022年6月7日晚，于安徽师范大学附属复兴中学

【名家点评】

当赋与外物某些人的德性时，这个外物必须具有确证是它自己的特性，而赋与它的徳性与这个物本身的特性不可分割。本文时间的特性是流动不居，它的创造性与它的特性—-流动不居没有让人能接受的关联，是生硬地加上去的，所以“我”对所谓时间创造性的仰慕是虚假的，还不如直接写人如何越古超今创未来！

——程集中学语文教师 郎一歌

本文最突出的写作特点是运用拟人手法设计了一位“时间”形象，一位前行不辍、坚毅冷峻的男性的“时间前行者”形象，通过写出这位“时间前行者”飞奔方向明确、不迷茫、不停歇的品质，来表现“跨越、再跨越”的主题。让我想起了作家阿来的精美散文《一滴水经过丽江》，作者通过对“一滴水”前世今生人生轨迹进行梳理，展示了丽江之美。这种拟人化的构思新颖生动、线索清晰。

那么“时间”是什么样的形象？两次奥运会像来中国北京的客人，见证了中国国力的发展。那么“时间”不仅是一位跨越者，也应是一位见证者。全文是否可以通过“时间前行者”的所见所闻所感，多角度、有序、紧凑地表现中华民族的跨越式发展，而不是把视角局促在考生身上。他还可以看到由“停摆”到复苏的武汉和上海；看到来自全国的广大医护人员义无反顾冲在抗击病毒的第一线；还可以回溯历史，看到众多的仁人志士为了民族复兴前仆后继等等画面突出中心。那么一会儿看时间跨越，一会儿又忙着看考生的“我”在文中显得有点多余了。

——季正宏 城关中学副校长、语文特级教师

1.好像不是很切给定的材料，把主题摁进“时间”，固然很好。2.写得太从容，不太符合考场。

——木叶诗人、《清明》编辑

朝着既定的目标，朝着前进的方向，与时间赛跑，永不停息。一次次的挑战自我，突破自我，就是一次次的跨越，一次次的提升。千锤百炼，淬火成钢；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这就是时间的脚步，也就是我奋斗的人生。

——方长松 宿松县作家协会主席

【肖丁丁自评】

上午看到这个作文题的时候，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想着，难道我就这样写一篇议论文吗？难道我就写一篇跟学生差不多的文章吗？我的文章等同于星期一早上的讲话搞吗？我当时就想着，我已经连续两年写了高考下水作文。去年，有一些老师鼓励我说，继续写，写10年，然后把它汇集在一块，那也是一份美美的回忆了。所以，我是抱着很大的兴趣来看高考作文题的。我毫不隐瞒我的感想，这次高考作文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动了不写的念头。

还好，语文组老组长陈绍平老师鼓励我说，写，写。既然有鼓励，那就写吧。中午午睡了一番，醒来后我看到上一届学生吴洁发来跟我说，老师准备写下水文了吗？我说是的。我也听到我的朋友在群里说，期待我的高考下水文。我想，不管怎么说，我要写一篇，就算是糊任务，我也要弄一篇。既然抱着这个心态，我立即轻松了很多。

我就想着，我该怎么操刀？要说到850字，那对我来说也并不是难事。可是我又不想，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黑不太好。如果真要写出来，太差的话，那又以什么面目示人呢？我可不敢轻易往自己头上泼尿。要是有人在我头上拉屎拉尿，我可能会容忍。但是我绝对不会轻易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

既然如此，那就写吧，我总还是要认真一点。我想到前年我正正规规、本本分分的写了一篇议论文。当时写了一千多字，褒贬不一。安庆市高中历史教研员张皖宿先生鼓励我说，我写成了硕士论文，不符合实际。去年，我决定改革，我不写议论文。或许，我看不上那个文体。或许，我看不上那样写出来的文字。我总觉得写出来的文字要让我有用。我不能制造垃圾。于是，去年我尝试着用诗的思维来写议论文。但是，去年的下水文迎来了更多的质疑。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一份尝试。至少，这文字是我的，我不愿意制造垃圾。我是基于这一点去写的。

说了这么多，今年我也是抱着这个目的去的。我怎么把自己好好的时间拿去制造垃圾呢？要我像考生那样正正规规、本本分分的写一篇议论文，这是我不愿意去面对的。我觉得那样的文字对我没有任何意义。虽然，这或许让我更加的了解到议论文写作的套路，掌握一些论证技巧，感受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这样一种行文思维。而要把诗的光芒带到文章里面去，我感觉我像是做不到。或许是诗歌暂时离我远去，我已无法逮住诗歌飘飞的衣襟。既然这些都不能，那我就尝试着将小说带到笔端。我不知道我这样写出来一篇小说是否会被人看来是文体不明。这篇小说，主人公的名字没有，性别没有，而且文中只出现主人公一个人。如果有读者看到了这一点，我要说，你注意到了，这就是我要的。这就是我烹制的文字，这就是我写的小说。你还怎么看？不过我甚至要说，我的这个文字可能对读者提出了一点点的要求。要是没有一些相应的阅读体验，我的这个文字你可能觉得不能很好地理解。所以写出这篇小说，我是不期待有很多读者的。我也不期待有多高的评价。我只基于本心，我不制造垃圾，我写下的文字都是属于我的。虽然我不敢说我写下的文字能够接受时间的检验，可是我愿意直面它。任何批评文字我都接受，这算是我对自己的一份挑战。

或许，我写下《时间的脚步》这篇小说，多少受一点小说《墙上的斑点》的影响。不过，《墙上的斑点》这篇小说，我差不多已经两年没有去回看了。曾经，我到留意过这篇小说。不过这没关系，因为我努力让我的思维跟伍尔芙较为接近。这是最主要的。这是现代主义风格作品的一个特点。我不想谈到卡夫卡，也不想去谈意识流领域的四大金刚，也不想谈到20世纪后期一些现代主义小说家。我只想说，我多年前就有的一个情结，那时我想写长篇小说，可是我并没能做到。当时我培育的这个思维想来还是在的。它没有丢失。它还在这里。

拉拉杂杂说这些，一番胡言乱语。就这样。

2022年6月7日晚，于安徽师范大学附属复兴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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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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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丁丁，肖丁丁，男，90后，安徽安庆宿松人。中学语文教师。栖居于小孤山下，有文字见《中学生阅读》等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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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题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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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高考I卷作文题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本手、妙手、俗手”是围棋的三个术语。本手是指合乎棋理的正规下法；妙手是指出人意料的精妙下法；俗手是指貌似合理，而从全局看通常会受损的下法。对于初学者而言，应该从本手开始，本手的功夫扎实了，棋力才会提高。一些初学者热衷于追求妙手，而忽视更为常用的本手。本手是基础，妙手是创造。一般来说，对本手理解深刻，才可能出现妙手；否则，难免下出俗手，水平也不易提升。

　　以上材料对我们颇具启示意义。请结合材料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感悟与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下水作文】

银保与七棵枞树

(2022新高考全国卷1下水作文)

文/郎一歌

?时已到，段大师右手从空中劈下，大吼一 声:“起!”“八洞神仙”张开的嘴巴如回声谷:“起!” 老中医张天一的灵柩被八双手和四根胳膊粗的绳子 托起，又稳稳地落进墓穴。段大师跳进墓穴，架好 罗盘，测得棺木的头部不偏不倚直指正南，他抬起 头朝围在墓穴周边的“八仙”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卷 起又摊开来。这是银保归来后“丧葬队”接下的第一宗 活，?到段大师这样奇怪的笑，大家不约而同地， ??地舒了口气:银保过关了，银保过关了!

三十八岁的银保是“八仙”中年纪最小的，他用沾 满?土的手抹了一把双眼，走到一颗大枞树下头顶 着树干肩膀一耸一耸，队?肖百丑喝一声:“银保! 你傻了么?”送葬的人几乎全都转过头不解地盯着百丑。

当年，银保从省城医院抬回来，家里寿衣都准备 好了，可他七十多岁的盲眼老娘摸出藏在床?的银 元求媳妇去找老中医。老中医是银保的救命恩人， 恩人走了，银保哭几声不是人之常情?其实，百丑 心理岂能好受?银保死而复生后他老娘不让他外出 做工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五六张嘴，吃什么?他央求段大师和百丑加入抬棺的行业。抬棺这行看起 来是个力气活，年轻人是不屑做的;就是愿做，丧 主家也不愿请一帮生手来抬棺，八只手四根绳随着 一声“起”往墓穴放灵柩那是有禁忌的，必须一放就合 段大师罗盘定下的方向。一年前，银保不知是偷懒 还是一时大意，抛绳时失手，棺木入穴挪了位，被 段大师和百丑一顿臭骂，踢出了队伍，“八仙”只剩 “七仙”，四根绳子七双手如何扯得动笨重的棺木?段 大师不得不三顾茅庐请已退出此行多年的徐老头再 度出山......百丑知道，一年来银保是怎样过来的 ——银保把多年前老娘喂猪用的石头槽从猪圈里扛 出来，在老屋背后七颗老枞树之间挖了个坑，四根 粗绳绑住石槽抽出八个绳头，双手绞住一个绳头， 七个绳头套上七只滑轮系在老枞树上，随着自己 “起”“起”“起”的嚎叫抛石头槽入坑又扯起，练了快一 年了，手腕脱臼被老中医接上又脱臼不下十次......

百丑的一声断喝，银保竟然哭出了声，声音越来 越响，哭得老中医的亲属纷纷跪下陪他泪如雨下。只有百丑心里清楚，银保不止是为老中医的永远离 去而哭，他为他自己，为那几乎被他折腾而枯死的 七棵老枞树......(853字)

附1:高二小朋友问，银保是不是通过在自家屋 后练枯了七棵树，才打好了基础，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丧葬功夫?是的，行行出状元，通向状元的 路是一条艰辛的路。丧葬似是壮夫不为之事，未 必，行业无所谓贵贱，关键是从基础开始做好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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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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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郎，程集中学教师，蛰居乡下读书、教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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