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附中星耀学校 初二(4)班 张智航
指导教师:马睿
大鹏向东,一路前行,而我渴望飞行,仰视星河。
——题记
今天的一缕晨光从东方投下,不用说“天地万象”,就连屋内的几粒尘土也撼动不了的。无声的光,无声的我,唯有窗外飞机掠过的轰鸣。
“毕竟,是梦想啊……”沉默里,我忆起儿时。
打我记事起,父亲便常在外工作。一周腾出三两天已是再好不过的了。而我呢,生性好奇,吵嚷着要听鬼故事——结果当是吓哭了鼻子。听同学说,父亲总能打破魔咒,击退坏人……可我身边,哪有如此好的机会……未知与黑暗袭扰着我。
“爸,什么时候回来陪我赶走怪兽啊……”我不止一次想着。
直到那天早晨,我与他分别,泪落不停——依稀想起还未有这般难受。他也便抚慰我:“早上八点,一架客机会向东边飞,你会看到我的”。
“爸,你是?”
“飞行员”。是的,从那以后暗夜降临,我总会想到早晨八点驾着晨光的客机为我驱散恐惧,内心也勇敢起来。
六岁生日那年,妈问我的梦想是什么。“做飞行员!”不等我反应,话便不加思索地出口了。四个字,承着我儿时的向往,在我心中久久回荡。小闹钟总在八点亮出歌喉,晨光随我而起,暖了我心中的“航空梦”。
天空令人向往,父亲却要频频与我分别。
我走进航站楼,透明偏蓝的双层夹胶玻璃与室外炽热气流对撞着。爸干练地身子前仰站起来,拿出登机牌,回头拉上行李箱,大步向登机口走去——每次分别皆是如此。
于我,机场广播、人群却渐渐模糊了。
“连陪伴都难以做到,要遨游天际做什么用?”后来,我不再注视那驾早晨八点的“骑士”,因为那是分别,是陪伴的尾声。我难以接受,泪花漾在眼眶——也冲淡了“航空梦”。
直到2022年春分那天下午,一架东方航空由昆明飞向广州的客机,永远长眠于梧州。
飞机失事的消息,撕裂着每一个人的心。我放学回家,月光投进玻璃映在父亲的脸上,略沧桑了些。
我与他一言不发,却同时拥抱。“爸,工作危险……”我哽咽着,想起了一百多个家庭的分别——永别。
“你为什么做飞行员。”
“为了遨游天空,为了让旅客们更快团圆,亦是在团圆的路上。”父亲如是说。
“所以,你选择了分别,对吗?”话到嘴边,收住了,心中现出了几个大字“责任与选择”。
童心有志是“航空梦”,梦碎无痕是别离。但,此时这个男孩的故事里,他将不会再工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