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崖》文学微刊
2022年第32期 (总第42期)
主管 | 蓬莱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 | 蓬莱区作家协会筹委会
●心灵散板
小姨,您可化作了那白色的灯塔 / 李昌
中秋节随想 / 梁绩科
乡音·乡情 / 赵凯
●小说天地
长大了俺都嫁给你/刘志学
候鸟/李心亮
隐/万德民
●丹崖诗路
夏日印记 / 晨光
起风了 / 追风浪子
●古韵新声
诗二首/ 赵文年
诗词二首/ 王文红
曲二首/卢嘉善
●菁菁校园
给老师的一封信 / 高一诺
九月,如期而至,世界因此灿烂,我们歌唱九月,因为这是教师永恒的节日。散文《小姨,您可化作了那白色的灯塔》,用细腻的笔触回忆了扎根海岛的普通教师——小姨平凡而伟大的一生,孩子们的老师,姥爷的女儿,“我”的小姨,每一个角色都被小姨倾注了不倦的爱、浓浓的情,“而今宛尔音容在,犹是当年问字时”,小姨已然化为一座白色的灯塔,矗立在人们的心中。小说《长大了俺都嫁给你》,以独特的角度展现了乡村教师的赤诚之心,冬来老师放弃了难得的爱情,却赢得了孩子们的衷心,“等俺长大了,俺给你当媳妇!”这不是普通的誓言,而是学生们献给老师最纯洁最炽热的爱。《给老师的一封信》语言稚嫩却难掩对老师的崇拜,书信体娓娓道来,塑造了一位妙语连珠、眼里有光、心里有爱的优秀教师形象,更为可贵的是,老师播下的求知、正直和爱的种子,已经在孩子们的心中潜滋暗长。
时维九月,序属中秋,本期《丹崖》特别推出了《中秋节随想》《中秋抒怀》《西江月?过中秋节》《〔南仙吕?皂罗袍〕节日回乡所遇》等充满浓郁节日气氛的作品,美丽的月亮、美好的生活、优美的情愫,相得益彰,一定会带给您别样的风味。本期还推出了富有地道大季家味儿的《乡音·乡情》,揭示老年人晚年生活窘境的《候鸟》,曲折生动、回味无穷的《隐》,还有其它优美飘逸的诗歌作品,相信本期《丹崖》将是您品赏中秋的一道文化大餐。
杨晓
小姨,您可化作了那白色的灯塔
李 昌
在渤海深处的那座岛屿上,耸立着一座白色的灯塔,我的小姨就长眠在这灯塔山的脚下。
又一次下乡的机会,与前去调研的一行,乘船驶向这座久违了的小岛。手扶着船舷放眼北望,远远就看到山顶上那白色的灯塔,看到她,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小姨,想起小姨留在我记忆中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小姨是岛上的一名教师,师范毕业就来到这里,从一名普通教师到小学校长,从豆蔻年华到为人妻母,她把毕生的心力全部挥洒并长留在这座偏僻的小岛上。
祭奠,是一种来不及的回报
船靠码头,乡里的车子早早就等在了这里,握手、寒暄、上车、一路介绍,然后落座会议室……然而,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惦记着早早地赶到山后,去看看久别的小姨,给她烧点纸,焚炷香。
会议不久便结束了,一位新来的大学生陪着我很快来到山后面的村子。多年没来了,担心一时找不着小姨的坟,就买了点东西直接来到我熟悉的三姨家。
三姨与我们家是老亲,又是和小姨嫁到同一个地方的“娘家人”,所以一直与小姨非常要好。老人一看见我就非常亲切,当她得知我的来意后,没说几句话便声音哽噎泪眼模糊了——“孩子,我知道你最当小姨的意,小姨要是知道二外甥大老远地来看她,不知她会有多么高兴……”
小姨去世后表弟表妹都去了南美做生意,很久没有回来了。姨父找了后姨,没几年就卖掉了房子离开了这里。如今,连姨父的兄弟和侄子们也都搬到了县城和岛外。老人说,逢年过节小姨的坟头冷冷清清,每次都是她家二闺女去公婆坟地时,顺便在小姨的坟上烧点纸……听到这里,我的鼻子忍不住一阵发酸,一股泪水顿时从眼眶涌出。
接到电话后,老人的二闺女匆匆赶来,领着我买了祭品径直上山来到小姨的墓地。跪在小姨的坟前,焚着一沓沓冥币,我的心里一阵抽搐,不由得想起小姨省吃俭用接济我们家的那些片片断断,点点滴滴……
那时候,尽管没有赶上挨饿的岁月,但一日三餐玉米饼子难咽的滋味,已深深地刻进了童年的记忆。在那个凭粮票定量供粮的年代,我们家人多嘴多,几个孩子又在噌噌长大,单靠那点儿定量的口粮,显然不能满足一大家子的吃粮需求。小姨说:“穿的咱可以不攀人家,但吃的不能凑合,现在正是孩子们长身体的时候!”记忆中从我上小学时,小姨和姨父就托客船上姓孙的民警从蓬莱为我们家捎高价粮,几乎一两个月就捎一袋,一捎就是好多年。
姥爷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吃铁盒洋梨罐头,在当时那称得上一种奢侈品,可小姨宁肯在自己和孩子身上省吃俭用,也舍得买这种罐头往家捎。平日里亲戚朋友礼尚往来或者逢年过节,只要有姥爷能吃的都要随手留下来,每次攒了几个月后便托人捎来口信,让我赶船过来为姥爷取回去。
童年的记忆里总抹不去那些曾经馋得流出口水的零食和点心——核桃桃酥、钙奶饼干、糖果、罐头……每次总是满满的一篓子,上面盖上一条白毛巾,拐着它爬山路赶客船,两腿累得软软的,心里却是美美的甜甜的。
那个年代,小姨的接济让我们在温饱中渐渐长大,她对我的格外疼爱,使我享受到了一份来自母亲之外的母爱与亲情。我喜欢画画和作文,小姨就不厌其烦地为我指导,给我鼓励。正是她的鼓励给了我自信,成就了我儿时的梦想,并让我受用了一生!
学校,是生命的最后一站
从小姨的坟地一路下山,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将近村口,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小姨生前所在的那所学校。这里是小姨事业的第一站,也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站。按照岛里的丧葬习俗,出殡发丧最讲究“棺不落地”,起棺后必须一刻不停一直抬至墓地,最忌讳的就是半路上放下棺材。但是小姨病逝后,县教育局和乡政府马上派人赶来做家人工作,提出要为小姨举行一个岛上从未举行过的追悼会,而且会场就设在这所学校旁边的空地上。
这片空地是小姨生前每天几次经过的地方,数十春秋,桃李芬芳,在这里她倾注了一生的心血和希望。记得有一年秋天,岛上突然刮起一阵飓风,正在放学路上的孩子们被刮得人仰马翻,哭喊着趴在地上睁不开眼睛。小姨本来身体瘦弱,可当时不知哪来了一股蛮劲,她拼命地把几个学生拖到墙脚,用双臂紧紧地护住,挡着身后飞来的树枝和沙尘,然后扶着墙根,跌跌撞撞地把孩子们护送到家。这时,她本来离自己的家不远了,却放心不下学校的门窗,就在她硬撑着返回学校检查完门窗出来后,竟被一阵狂风卷出五六米远,重重地摔落在校门口的水沟旁。母亲赶去照顾小姨时,她伤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头上还缝了针,可是没过几天,她愣是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回到这个她放心不下的地方。
那天,小姨临走的路上真的就在这里停下了脚。如果人死之后真有灵魂,我想,当小姨看到追悼会上这隆重的场面,看到那些胸戴白花整齐肃立的她心爱的学生们,看到那些乘船渡海为她而来的领导和老师们,看到那些泪流满面为她默默送行的乡亲百姓们,小姨一定会欣慰地含着微笑,放心地一路走好……
关于灯塔的一段故事
海岛的黄昏格外静谧而安详,夕阳入海,霞光散尽,山顶的灯塔便发出几道闪亮的白光。这座灯塔是渤海湾最重要的助航标识,正常天气引航距离达30多海里。半个多世纪,白天她一身洁白,静静耸立在岛屿之巅。每当夜幕降临,就不停地射出旋转的光束,为川流不息的船只引导着方向,有了她,夜行的船才不会迷航。
耀眼的光束一圈圈不停地在夜空划过,我突然想起小姨曾经讲过的一段有关灯塔的真实故事——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小姨的一个学生在一艘大马力渔轮上干报务员,半夜里,年轻人睡眼矇眬地爬出船舱,走到后甲板上准备解手,谁知,恍惚之间他竟然一脚踩空,整个人一头栽进了海中!
当时,这艘渔轮正在全速行驶,当年轻人醒过神来,船已经轰隆隆地向前驶去,把自己远远地抛在了船后。他放声呼喊着,哭叫着,眼看着那条船越离越远,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直到他哭喊得声嘶力竭,任身体慢慢地下沉……就在他无力挣扎,甘心放弃的那一瞬间,漆黑的海面上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灯光,一下,两下,三下……他猛然意识到,这是那座灯塔的灯光!就是这道遥远的灯光点燃了他求生的欲望,给了他一股超乎寻常的勇气和力量!就这样,他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强毅力,在茫茫夜海上奇迹般地漂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被北海舰队的一艘军舰发现救起。
听着这惊心动魄的故事,我发现讲故事的小姨却显得异常平静和安详。小姨说:“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心里一定不能丧失了希望,必须有一种信念,有一个目标,不然就会迷失了自己,找不到人生的方向。”如今已经好多年了,每当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小姨这句话总会在我的耳边回响……
小姨,我生命中的一座灯标
小姨42岁患乳腺癌,在北京做了切除手术,时隔不久又返校上班,六年后癌细胞复发转为骨癌,发现时已是晚期。生命对于她只有短短的48个春秋,而在我的生命记忆里,与小姨只有二十几年的缘分与亲情。二十年在生命的川流中只是短暂的一瞬,然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却给我留下了照亮一生的光束。就像那位落水青年所看到的灯光一样,她让我在成长中有了一座确定方向的灯标,她给了我许多人生的启迪,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孝道,什么叫敬业,使我明白了怎样感恩,学会了怎样做人。
1993年冬,是小姨弥留世间的最后一段日子。那时,凶残的癌细胞已吞噬了她的部分骨骼,每天她靠注射杜令丁缓解着锥骨钻心般的疼痛。看着她坐不住又躺不下,姨父就把单人沙发搬到炕上,小姨就是这样斜坐在沙发上,走完她生命的最后一程。病危前两天,我带着妻子女儿乘船匆匆赶来,那一夜,我在小姨的身边陪了她整整一个通宵。
夜里,窗外的雪静静地飘落,小姨一阵阵痛得咬着牙,却不愿发出一点点呻吟,还一遍遍劝我躺下歇一会儿。半夜里,当她昏沉一阵醒过来,看到我清冷地坐在那里,就用浮肿得不听使唤的手,颤抖着一下子扯起身边毛毯的一角,吃力地把我的腿盖好。那一夜,灯塔射出的光束从窗外不停地划过,小姨始终没有发出一点点呻吟,但那刺骨的滋味却一直痛在我的心上。
如今,小姨已走了二十几个年头,灯塔山下,小姨的坟虽然有些荒凉,但她的身后却是一片片早已成林的松树,满山遍布,经年常绿,郁郁葱葱。
每当看到这座灯塔,就像看到了小姨;每当想起小姨,眼前就浮现出这座白色的灯塔……
第二天,我们结束了这一站的任务,渔政船缓缓地离开码头,驶向返回的航程。我又伏在船舷边,久久地凝望着那渐离渐远的灯塔,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小姨,再见了,您疼爱的外甥一定还会再来看您。不管走到那里,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心中都会装着这座洁白的灯塔,装着您和蔼的音容……
写于2010年6月1日
修改于2022年教师节前夕
本文摄影:张吉华
李昌,1963年生,长岛人,现在区自然资源局工作。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烟台市诗词学会会员。作品偶见于《山东文学》等报刊和网络媒体,出版个人诗集《踏歌长岛》。
中秋节随想
梁绩科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又到一年中秋时,李白的这首《静夜思》时不时出现脑海中。与家人团聚时,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品味着各种美酒佳酿,儿时过中秋的情景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我出生在文革时期,那时的生活物质是相当匮乏的,加上家中人口众多,生活很是艰难。记忆中的中秋节是忙碌的,那时学校放秋假,而且时间还特别长,三十五天。假期中的小学生是以生产队为单位组织起来,每天在老师的带领下到田里帮大人干些诸如捡花生、割豆子、割地瓜蔓、掰苞米等力所能及的农活,挣工分补贴家用。而中秋节大多是在秋假中度过的。中秋节那天,农活是不能耽误的,大人、小孩该干啥干啥,该干到几点散工还是几点散工,不能因为过节而提前。只是散工以后,辛苦一天的妈妈还要连夜多炒两个青菜算是过节了。唯一不同的是,吃完晚饭以后,我们全家在慢慢地等待着,等待着月亮慢慢升起来,这时妈妈会把吃饭用的小饭桌搬到院子当中,在桌子上摆上石榴、苹果、葡萄、月饼等供品,来祭拜月亮婆婆。吃饭到祭拜这段时间里,我们几个兄弟便不停地往院中跑,看看月亮有没有升起来,月亮有多大,不停地催促着妈妈快点把供品拿出来,好给月亮婆婆叩头,内心则期盼着这个仪式快点结束,以便分享那些平日里吃不到的瓜果、月饼。记得有一年,爸爸只买了一包四块月饼,而家中人口多,祖母一块,父母分一块,我们兄弟四人各分半块。就是这半块月饼,我当时也没舍得吃,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把这半块包裹起来,藏在衣柜里。其间有好几次嘴馋的时候,打开包裹,想把这块月饼吃掉,想想舍不得,又把它放了起来,一直到这年的腊月二十四忙年的时候,我才把这半块月饼取出来,让妈妈在油锅里炸了炸,吃掉了这块早已变味的月饼。
记忆中八月十五下大雨亦是常有的事,遇到这样的天气,赏月是无法进行的,但祭拜月亮婆婆在我们家是不可少的。此时,妈妈便把小饭桌放在正门口,再摆上各种瓜果、月饼等供品,遥拜一番后,便把各种水果等分给我们食用,算是完成了一年中的一件大事。
工作以后,尤其是成家以后,每逢八月十五,不管下班有多晚,都要到市场上买上些瓜果蔬菜,带上妻儿,回家与父母团聚。回家路上,那些盼望着回家过节的人们,乘着各种交通工具急匆匆赶路的情形,也是那个时代一道独特的风景。吃完晚饭,妈妈照例将小饭桌摆放到院中央,摆上瓜果、月饼,领着一帮孙儿、孙女祭拜月亮婆婆,看着那其乐融融的场景,我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如今,我的孩子业已长大成年,而且中秋节还有三天假期,这样与父母家人团聚的时间就充裕多了。与家人团聚时,一边望着皎洁明月,一边谈论着身边最近发生的人情琐事,畅想着儿女们未来的成长之路,心中有一种幸福感和知足感充盈着、荡漾着,这样的场景看似平常、平淡,却也温馨、祥和!而养我们长大的父母,早已是累弯了腰脊,蹒跚了脚步。即便如此,白头映雪的他们在儿女面前,仍然是报喜不报忧,生怕给儿女添麻烦,影响他们的工作、前程。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团圆便成了中秋节的主旋律。
父母健在,常回家看看!
梁绩科,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省散文学会蓬莱创作之家秘书长。现任教于蓬莱区第三实验小学,中共党员,高级教师。曾有习作《母亲》《洗鱼》《那年芳华》《体育二记》《博物馆遐思》等发表在《人民日报》数字、《齐鲁晚报》《今日蓬莱》《蓬莱岛》等报刊网络媒体,散文《致青春》《寻找 生命里的高光时刻》《夜游蓬莱阁》《摆渡者》《生命的底色》等入选《川鲁现代散文精选》《胶东散文十二家·梁绩科卷》《黄海散文双年选》等选本。《藏在老宅里的记忆》获《胶东散文年选》(2021年)最佳作品奖,山东省散文学会(2020-2021)年度优秀会员,《探春·苦夏·秋忆·冬蕴——陪你领略烟台四季的芳华》一文获第二届青未了散文大赛优秀作品奖。
乡音·乡情
赵 凯
乡音于浩瀚的语海中,若繁星点缀于夜空,像树叶垂挂于树枝,更如丝带牵连着游子的思乡之情。
乡音——通俗的讲就是地方话、土语、方言,即某个特定区域内人们所使用的交流工具。贺知章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中的“乡音”即是如此。
“鬓毛衰”是外在的身体自然变化,其实乡音亦会因求学于外地、生活于他乡,或多或少随之有所改变,此所谓入乡随俗。
我的老家是山东蓬莱的大季家镇,2002年伊始划归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她东接八角,西临潮水,南靠柳行,北傍黄海。当地老百姓的方言与相邻着的三个乡镇有着明显的区别,在原蓬莱域内具有非常明显的特点。
大季家人和蓬莱域内其他乡镇的人交流时,只要露出方言中的一点点蛛丝“语”迹,马上会被熟悉大季家口音的人捕捉到,独特的发音成为辨别是否是大季家人的语音识别器。
大季家人说起话来卷舌音、儿化音比较多,尤以山后初(李、顾、陈)家及芦洋、大赵家六个村的口音为重。例如:你是哪个村(cher)的(此为臆造音,非本地人读不准)、这是三个字(zhì)儿、时间还早(zhǎo)了、我自(zhì)儿个儿去、买袋瓜子(zhi)儿,等等。以下三组词看读音似普通话,用本地方言读起来实则不然:老(lāo)师( shī)儿(带着拖音)、有什么事(shì)儿?更有特点的是,同一个字语境不同读音不同,比如打保皇出牌时会喊到:4(sì)个4(shì)、7(qǐ)个7(chǐ)。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论你的人生之路行多远,也毋论口音随环境迁移而变化多大。一旦他日踏上故土,听闻那能沁人心脾的乡音,旋即会被那亲切的氛围感染,内心刹那间会泛起阵阵涟漪,须臾间就会与老乡们一同踏上乡情的大道。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为方便人们出行,蓬莱城区与各乡镇之间都开通了客车。往返于城区和大季家镇之间有一路客车名唤“8路车”,后改为“蓬莱—山后”(“山后”是几个村的统称,相当于一个片区)。那时生活条件困难,人们往返城乡多乘坐此车。我每次在刘家沟镇老邮电局站点候车时,估摸着时间在路边不停地翘盼来向车辆,虽说客车一天内往返5次,但错过一次得再等一个钟头。“山后车”终于来了,一脚踏入车厢,耳廓瞬时充盈蕴含浓厚海腥味的乡音,先前焦灼不安的心像打了一针镇定剂,一下便落了地。
车厢内多拥挤,连过道里、机盖上几乎每次不是坐着人就是放满了东西。在晃动的客车上,会经常遇到晚辈儿给老人让座、青壮小伙帮大姨忙的情形。当一方表示谢意,另一方会简单干脆地回复“没(mài)儿事(shì)啊”,以此来表达“不用客气”之意。人们彼此间大着嗓门交流田间海间的收种、孩子的学业、老人的健康、生活的变化,欢声笑语填满了车厢的每个角落。些许“嘈杂”的闲聊听着是那样的亲切入耳,如叮咚清泉淌过烦躁的心田。尽管彼时的生活并不富裕,但透过乡音能感受到人们到城里走亲访友、逛街购物的喜悦,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客车一路奔波,驶入“山后陈家”便是进入“山后”地界。若逢夏季,一路吹着海风、闻着海腥、赏着海景、听着海浪伴奏的乡音,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内心是别样的熨帖舒畅。不知不觉间,客车依次通过了山后顾家、李家、初旺和芦洋,随着乘客的上上下下、嘻嘻哈哈,喧嚣的车厢里乘客越来越少,空落落的,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下车时,熟人之间彼此打着招呼,他们不说“再见”,也不喊“拜拜”,亦不道“后会有期”,只一声“等上俺家耍(shuǎ)儿哈”,字少意浓却道出了乡邻间原始朴素的热情。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终点站——大赵家村(我的老家),整个车厢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每次下车时,总感觉还有什么莫名的东西落在了车上。哦,对了,是浓重的乡音、是浓厚的乡情,是她一路亲切地陪伴着我。
生活水平提高了,我再回老家也多是自驾,多了舒适方便的享受。许久没有乘坐“8路车”了,它已随着老家划区和搬迁退出了蓬莱车轮的历史,但那段颠簸岁月里满载的乡情却是我永远难以忘却的记忆。
老家已拆迁多年,而今和来自家乡的亲朋、同学一起吃饭时,席间我有意驻杯停筷,一味地倾听他们聊天,生怕打碎那优美的意境,就想多听听似近还远的乡音,如同在蓬莱城里难以吃到的我最爱的“妈妈牌”茴香(回乡)馅饺子一样甘之若饴。
萦萦绕绕、穿透岁月的乡音是烙在内心的印迹,是永不磨灭淌在心头的回忆;乡情是永远的纽带,这端连着老家的亲朋,那头栓着他乡的异客。
赵凯,烟台市蓬莱区人。教师一枚,从教近30年。热爱生活,热爱文学,喜欢将生活感触见诸笔端,与众友分享。现为烟台市作协会员、蓬莱区作协会员、蓬莱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蓬莱“津林文学”编委。
长大了俺都嫁给你
刘志学
冬来是我高中时的同学,比我大一岁,今年三十六了。
如果不是小儿麻痹症带给他的那条残腿,他肯定比我混得好。因为上学时他就是班上出类拔萃的好学生。每次考试结束后,班主任郭老师总是推推眼镜对大家说:“找冬来对答案吧。他的答卷就是标准答案……”
然而,冬来却在他那个叫做鹅脖湾的小村子做了一名小学教师,且至今未娶,固守着三尺讲台一个人打发着东升西落的日头。
冬来也曾经有过女朋友,是俺班当年很崇拜他的一个女同学,叫香荷,人长得很漂亮,学习成绩和冬来不相上下。下晚自习回到大寝室,熄灯后我们谈论最多的女同学就是她。她爸爸在新乡是个什么厂的科长,毕业后没几年就随父母进城了。
冬来和香荷相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毕业五六年了,我才听说这档子事儿。当时光知道他俩总被老师喊去帮忙改作业、开团会等等,谁知道他们咋就悄悄地好上了呢?
他们的爱情命运和大多数这类故事的遭遇差不多。香荷的父母坚决不同意,放出话来说:“腿不得劲吧,只要女儿喜欢他,俺也不干涉她的选择。但一家人好不容易熬到城里了,决不能让女儿再嫁到黄河滩!”香荷和父母挺了三年,他们终于妥协了,但要求冬来必须和女儿一起到新乡来。于是,香荷便心花怒放地赶到了鹅脖湾……
鹅脖湾因黄河在村南绕了一个很大的像鹅脖一样的弯儿而得名。这个被大堤圈在河滩里的村子只有八十多户人家、四百多口人。汛期一来,河水一漫滩,就成了一个四面环水的孤岛,但地势却很高,从未遭过水患,按他们一脸自豪地说法是:俺村要是被淹了,怕是连北京城也保不住哩!这也许就是鹅脖湾人世世代代固守家园的原因吧。老辈子不知道是咋过来的,反正现在的鹅脖湾人巴不得早一天离开那个孤岛,融入外面的世界。别的不说,光孩子们上学就是个大问题。村子太小,没有学校,水一上来,孩子们就得一天两趟让大人划着船接来送往,才能到大堤外的村里去读书。很多不负责任的或无力应付的家长,因为这就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地变成大字不识一个的“瞪眼瞎”。村里的女孩子就更别说了,十个有九个不知道学校的大门朝哪儿开。
冬来因为那条残腿,尽管学习很好也没能去上大学。死了这份心后回到村里,往村支书家里跑了几趟,居然办起了一个学校。从一年级到五年级,全村收了七十多名学生。支书又从村里选了一名高中生给他做帮手,借用了乡邻们的闲房子,全村人兴高采烈地放了几大挂鞭炮,“鹅脖湾小学”就算开课了。
尽管冬来被乡亲们封为“校长”,但在教管部门却没“名分”,他最多算个“编外”民办教师。冬来也不允许孩子们喊他“校长”,所以,一站到讲台上,下面几十张小嘴里喊出来的仍是:“老师好!”
香荷是兴冲冲地赶到鹅脖湾的,但她在那儿住了一个多星期后却是哭着走的,而且那天她直哭得晕死过去好几次……
本来,村支书找到冬来帮着香荷做工作,乡邻们也都挨家挨户地请冬来和香荷,准备为他们送行了,但几十个孩子却不依不饶。香荷不管走到哪里,总觉得背后有孩子们的目光跟着她,像刀片一样在她身上划。
冬来每顿饭都在乡邻家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喝醉了就光说大实话:“俺舍不得离开孩子们哪!可俺没法呀!除了香荷,谁看得上俺呀?”他数落一阵就朝那条残腿上又掐又拧的,香荷拉都拉不住,于是,香荷哭,冬来哭,乡亲们哭,围在院子里的孩子们也跟着哭……
终于要离开那个孤岛了,全村的乡亲们都来送。俩人上了木划子却走不掉——没有船桨!支书骂骂咧咧地差人找,找遍了全村也没见到一个。后来才知道,孩子们早趁着天黑,把所有的船桨都偷走,一把火烧了!
无奈,支书吩咐几个小伙子凫着水把冬来和香荷坐的小船往对岸拖,俩人噙着泪和大家道别。
岸上的几十个孩子一直抽泣着,这会儿都号啕大哭起来。突然,不知哪个女孩子沙着嗓子哭喊:“老师,您别跟那个女的走啊!等俺长大了,俺给你当媳妇!”
“俺也给你当媳妇!”
“俺嫁给你!”
“俺都嫁给你!!”
十几个女孩子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刚刚离岸的冬来愣住了……
最终,冬来还是被孩子们留住了,他仍然固守着鹅脖湾小学的三尺讲台,孤身一人打发着东升西落的日头……
之后不久,我因事回了一趟老家,多年不见的我们偶然遇到了一起。那天,冬来又醉了个一塌糊涂。他一个劲儿地摇晃着我的胳膊,反反复复地问:“你说说,你说说,我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呀……你说话呀?”
我无言以对。
刘志学,男,河南封丘人,现居北京,常用笔名凌寒、老枪、张寒、封邑生、叶知秋等。副编审、主任记者。长期从事期刊编辑出版采编及管理工作,业余从事文学创作。已出版长篇小说、小说作品集《卫生局长》《萧潇雨的窗外》等文学作品11部,并获第二届中国微型小说学会年度评选一等奖及《小小说选刊》年度佳作奖等多种获项。小小说作品集《萧潇雨的窗外》被收入“冰心儿童图书奖”获奖作品,小小说《长大了俺都嫁给你》被收入中学阅读教材,《掌眼》《麻爷》《卖伞姑娘》等多篇作品四十余次被选入中考试卷和高考模拟试卷及其他语文试卷,多篇作品被改编为连环画、有声小说、舞台剧、电影等其他艺术形式。曾参与编剧、策划、统筹多部电影、电视剧。
候 鸟
李心亮
房后大姑变成了只候鸟。
大姑父去世后,只剩下了大姑一个人。大姑两个儿子,老大在北京生活工作;老二在老家,住的和大姑老宅也很近,一条街上,一家住东头,一家住西头。两个儿子商量,让大姑每个儿子家住半年。天一凉快,九秋十月,老大就把大姑接到北京去过冬,因为北京供暖早,每年十一月初就开始集中供暖了。而老家老房子要自己烧土暖气,麻烦,还不安全。等过了清明,天暖和了,再把大姑送回来,咱们烟台的气候好,由老二家照管一春天一夏天。大姑看看老大,瞅瞅老二,低下头,寻思半天,点了头。
过了重阳没几天,老大开车回来了,接走了大姑。大包包小卷卷,装了半车。老大和老大媳妇都没到退休年龄,还都在各自的单位负点责,孙子在外地上大学。大儿子住的是三十多层的大高楼,看着就眼晕。白天,就大姑一个人守着房子,盯着电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半年,大姑下楼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下雪了,天晴了;雪化了,风暖了。大姑天天望着窗外,柳树还没发芽,大姑就急着要回家,老大就商议大姑,等过了清明,天一暖和立马就回老家去。
刚一停暖,大姑就从北京回来了,四邻八舍的老姊妹们都去看望。大姑说:“儿子媳妇没挑,都很孝顺。怨咱自己没福啊——北京这半年住得就像是坐了半年的大牢啊。”老姊妹们劝的劝,说的说。老大老二一商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太太恋土难移——八十多了,还能活几年?老大说:“老二,你多费心吧!让你媳妇辞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咱妈吧!我一个月补贴三千块钱给你。再把老太太接去住半年,非憋出病来不可。”老二点了头。老大老二把商议定了的事,和大姑一说,大姑拉拉老大的手,说:“老大,你受屈呀!”拉拉老二的手,说:“老二,你受累了!”
这天早晨,房前梧桐树上站着的两只大喜鹊,叽叽喳喳叫着。大姑隔着窗,说了句“这喜鹊,一辈子守着这老地方,也不走。”然后,瞅着两只喜鹊笑了。
李心亮,中共党员,烟台市蓬莱区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首届蓬莱区“仙境文艺精品奖”获得者。在报刊发表散文、诗词、短篇小说共计40余万字。
隐
万德民
灰云如幕,细雨凄迷。沂水宛然,绕流璇玑谷,缓缓而去。谷口云气流动,杏花如锦,清风时起,落英翩翩。谷口二人端身凝立,一净面,一短须。雨透紫服,水滴云冠。身后百步,五辆车上满是黄金玉帛。
短须男子正冠整衣,向谷中长揖道:“大汉丞相求见璇玑先生!”片刻后,谷中出一小童,身披蓑衣,头戴箬笠,满脸稚气,扬声道:“我家先生久脱红尘,不问俗事,请回吧。”言毕转身,隐入云烟。
净面男子面露愠色,说道:“丞相,事如燃眉,请让下官将他捆来。”短须男子缓缓起身,轻叹一声,低声道:“璇玑先生龙隐已久,我等能寻到此处已是甚难。况且先生奇门遁甲无所不通,武功修为更是早入化境。无知小辈,怎敢出此狂言?”正说话间,只听隐隐雷声从远而近,二人举目,望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渐观得真切,来者皆甲盔鲜明,赤衣似血,白马金鞍。当先一人剑眉紧蹙,虎目如电,长髯飘飘。转瞬众人已到近前,彼此相遇,拱手无话。长髯男子飞身下马,对谷中喊道:“大汉上将军刘玄心奉皇帝诏命,请先生为天下苍生,暂出云山。”洪音激越,回声传响。
“为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
……
细雨渐歇,谷内隐隐升起一缕青烟。片刻之后,那小童在谷口显出身影,仰头道:“先生刚已龙隐他处,诸位请回。”将军听后,对身后众人略一点头,众人随即向前,一字排开,对谷内道:“请恕我等以命相求。”话音刚落,众人即刻挥刀向颈。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小童双手一挥,十几道黑光从手中射出,“嗖”“嗖”破空而至,众人虎口一麻,手中宝刀皆应声落地,低头细看,刀身上嵌一黑物,竟是围棋一子。小童笑道:“先生说徒死无益,莫坏了此处清净。”众人惊愕不已,呆立原地。小童并未回谷,手弄杏花,云散日出,夕阳映江,忽听天上一声鹤鸣,众人抬头,见一只白鹤盘旋而下,落在小童身边,小童手抚鹤颈,对众人道:“诸位不信,可入谷一观。”说完跨上鹤背,白鹤长唳一声,振羽向空,盘旋而去。
众人穿杏林,入虚谷,见一蓬茅屋,已然成灰,余烟未尽,旁边石台上,只一琴,一棋。众人怅然而返,忽接白鸽传书:“单于闻鹤声暴卒,围已解,归。”
万德民,男,笔名故乡风月,祖籍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居山东蓬莱,蓬莱区作协会员。
夏日印记
晨 光
(一)
35度的夏过于热烈
过路的蝉嘶
从一个枝桠飞到一个枝桠
满树的绿色都裹不住炫音
正如每个人的心境
都是一个跳跃的音节
我习惯用蝉的合声
来遮掩内心的汹涌
习惯用一支摇曳的花香
来平衡一枚树叶的静
(二)
浅蓝的天,淡淡的云
似乎忘记了那道
刚刚愈合的闪电
和尚未远去的雷声
忘记了这个夏季
奥密克戎拱火的温度
每一个趔趄的脚步
已丈量不出酒的度数
一只口罩能遮住我的面孔
但遮不住我
内心的灼热和嘶鸣
(三)
今夏安好
才是我该上的热搜
平淡和真
才是我该有的味道
三伏褪色,秋风有声
我需要,真的需要
在一个无人的地方
倾听一朵花开的声音
还有你的呢喃和心跳
迟镇林,笔名晨光。60后,烟台市蓬莱区人,现供职于蓬莱区交通运输局。中国微型诗社会员,2010年接触微型诗网站,从此迷上了微型诗。业余时间,坚持学习并创作。作品散见于《新诗大观》《华夏微型诗》《中国微型诗》《当代微型诗五百首点评》《诗海点滴》《中国现代千家诗第二卷》《中国诗界》等多种诗刊。
起风了
追风浪子
再走几步,就触到芦苇尖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涌动的热浪绝望般嘶鸣着
树叶动了动,风虽然不多
但是突如其来的悸动
仿佛梦中溅起咸涩的笑语
密集的雨点凿出条条沟壑
在最坚硬的土地上
雨的敲击声,一度让我眩晕
巴掌拍在肩膀上,猛然回头
雨伞下是你顽皮的眼睛
哦,迷惘的季节,你会否
在失聪的河滩上留下一串星星
追风浪子,原名宋新民,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香港诗人联盟永久会员,烟台开发区作协理事。作品散见于《诗刊》《辽河》《诗殿堂》《鸭绿江》《绿风》《渤海风》《剑南文学》《四川人文》《长江诗歌》《香港诗人》《山东诗人》《胶东文学》《烟台日报》等各大报刊和平台,并多次获奖。
诗词二首
赵文年
七律 晨游秋野(新韵)
时序如梭又仲秋,晨观沃野养人眸。
低头谷子天恩报,鼓眼豆荚珠露流。
稻舞金波撩客醉,我期幽梦返乡游。
倘佯丰岁画图里,沐浴韶光乐不休。
七律 中秋抒怀
浑然不觉到中秋,已噤蝉声陟雁啾。
稻舞金绸香野外,山摇红果炫枝头。
粼粼池水清荷老,灿灿菊花奇馥稠。
衰盛从来天律定,平和心态勿须愁。
赵文年,男,网名馨和之星。中共党员,公务员退休后有闲学习古诗词。现为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竹韵汉诗、诗海选粹、九州诗词学会会员。近年来多篇诗词习作先后在全国各大文学媒体和网络平台发表。
诗词二首
王文红
七律 秋吟
秋雨几番天转凉,迎眸苍翠渐金黄。
果园累累鸭梨脆,田野盈盈粟米香。
蝉噪含悲行远去,蛩鸣似乐奏身旁。
夜深难舍手中笔,呼仄邀平赋雅章。
西江月?过中秋节
旧日寻常烟月,今宵分外清明。天涯客子踏归程,何计千山万岭。
月饼阿娘优选,酒肴老父精烹。浓浓满口是亲情,尽享团圆光景。
王文红,女,山东省烟台市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东诗词学会会员,烟台诗词学会理事。
曲二首
卢嘉善
〔南仙吕?皂罗袍〕节日回乡所遇
意惬中秋怀抱,恰金风送爽,金果垂梢。一抹红云挂山腰,一波馥浪填山坳。鹊鸣新月,声声炫骄,路飞心曲,声声自豪。这酸甜节味可是俺农家造。
〔中吕?山坡羊〕核酸检测路上
晨光初冒,寒枝先罩,一方儿春味梅争俏。路非遥,步如飙,急行人在驱魔道,齐力誓将顽疫剿。尘,生必扫;天,能破晓。
卢嘉善,男,烟台市蓬莱区人,邮政局退休员工,文字耕耘者,偶有收获于国内部分报刊杂志。现为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烟台市诗词学会理事,山东省老干部之家诗词学会会员,烟台市散文学会会员。
给老师的一封信
高一诺
敬爱的老师: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像往常一样,我仍然要对您真诚地说一声:“老师,您辛苦啦!”
每天都要看着我们这帮“小兔崽子”,肯定很累很累吧,注意休息啊,尽量少熬夜,好好照顾自己啦!您要记住,您是老师,是人,不是神,也有喜怒哀乐,也会难过,也会生病。
我们的班集体,就是您的另一个家,在这儿,您是我们的师长、兄长、挚友,是我们成长的引路人。
“亲其师,信其道;尊其师,奉其教;敬其师,效其行。”我们从心底敬仰着您,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您说什么我们都听。但是如果偶尔有不听话的时候,就请您不要手下留情啦!有时当我们又顽皮时,就像您自己说的:“我是不是对咱班太温柔了?”
其实,老师们有时候也如同未长大的孩子。我们听到过数学老师“我批个作业都批到怀疑人生”的打趣逗笑;我们领略过老班的“恁似能好好学”的灵魂拷问;我们经历过历史老师的“上课不认真听讲,搁那儿站着听别人背”的恐怖提问;我们感受过地理老师“上我的课还拿着历史书,我醋意大发啊”的娇嗔;我们习惯了生物老师时常对我们脱口而出的“亲爱的”;我们听惯了政治老师对我们“记住一定要上课好好听讲,不然你跟别的同学差距就越来越大了昂”的殷殷嘱咐……老师们永远都是我们最敬佩的人,最爱戴的良师益友。
老师,永远忘不了每次语文课上您的才华横溢。在您的课上,我们会学到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您教我们人生道理、理想、努力、初心;您教我们学习,教我们做人。
老师,您博学多识,语文课上,您不仅仅教我们这一科知识,有时还会给我们讲到历史、地理、生物、政治等其他学科的知识,与我们分享学习经验。有时候还会与我们探讨哲学,即使我们可能听不懂,但我们仍然乐意听,您讲啥都对我们有好处,为啥不爱听呢,对不?
您有时也会在咱们班“自恋”一下下,在我们看来,这是另类的鼓励与期望:
“不挂科的大学是不完整的大学,我就上了个不完整的大学”;“一本分数线就那么高,我就考那么多,多一分我也不考,考英语四六级多出一分,多一分,昂,不怕我骄傲,面试的时候,三百多号人里语文老师就要俩,当时我课都没讲完,然后人家说‘行了,把黑板擦了走吧’,然后就这么过了”;“我们宿舍里一共六个人,实话说,我是最差的,我是其中底子最差的一个。但是为什么我能成功啊?因为我敢拼命,这么厚(您当时用手比了个差不多能有个三厘米的样子)的书我敢抄,两千多张的资料照片我敢抄,他们不敢,所以我就成功了”……
老师,您真牛!您知道吗?在您神采飞扬的讲述中,一个孩子,甚至更多的孩子,用明澈闪亮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您,并默默地在心中埋下激昂奋进的种子,只待他年盛开芬芳的花朵!
还有您的风趣幽默:
“某某同学,你在看啥呢?拉开窗帘,看窗外烟雨朦胧,然后你的心也跟着朦胧啦!”
“丢弃官职,弃官啦,不住大house啦……”
“王绩,字无功,不是动物的那个蜈蚣啊……”
“晴川历历汉阳‘造’?咱班同学古诗背不下来,倒是挺能造啊……”
……
是您让我懂得遇到再多的困难也要坚持下去,永远都要努力求上进,更希望我也能永远不忘初心。
老师,您是一位眼里有光、心里有爱的老师。是您,影响了我,让我想要成为像您一样的人,像您一样优秀,像您一样努力勤奋!
老师,您的温柔与善良、真挚与光芒,在我们清澄的眸中映照出这个世界最初的模样,也在我的心里播种下未来人生的梦想。无论何时何地,您都是我心中永远的光!
老师,今年是您教我们的第三个年头了,这也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三个教师节,这更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三个秋季,很有纪念意义呐!从升入初中的那个秋天到现在,竟已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但我总感觉初一时的那第一节语文课还恍如昨日……
每一位老师都是伟大的,他们都为了学生付出了心血,老师们传授我们知识,告诉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我们永远会记住老师们对我们的良苦用心。
今年教师节,愿您快乐,愿您永远幸福安康!愿您永远青春年少,永远拥有一腔热血!
愿您眼中永远有光,身边永远环绕着小天使,心里永远怀揣着梦想,引领我们走过春夏秋冬!
老师,You are better than this world!
嘿嘿,比心……
您的学生:一诺
指导老师:秦文超
高一诺,蓬莱区实验中学学生,是一个既文静乖巧,又不失阳光活泼的快乐小姑娘。热爱读书、学习、写作。唯愿眸含星辰大海,心有似锦繁花,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李庆林,籍贯山东青岛,1955年出生于烟台市,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中国油画学会会员,中国壁画学会会员。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艺术创作院院士,中央美术学院客座教授,北京经济科技大学客座教授。
其作品在《中国文化报》《美术》《中外文化交流》《中国文化艺术年鉴》《经典艺术》等几十家国内外权威性学术刊物做过专题介绍,《老船》油画系列,九十年代初被香港当代油画馆收藏,《民族魂》在纪念甲午海战一百周年美展中获得二等奖,《老楼最后一个残冬》在中国美术馆第二届全国风景画展中获佳作奖,《古船》获全国大观杯银奖,《中华古韵》系列参加奥运全国美术作品展,《抢修》在中国美术馆第十三届大路画展中获铜奖,《远眺爱斐堡》在军事博物馆海峡两岸书画艺术展中获佳作奖,曾在第二届APEC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个展,出版有《李庆林作品集》《老船》《老街》系列,《海韵》等作品集,若干作品被多家博物馆、美术馆、纪念馆等艺术机构和名人企业收藏。
主管 | 蓬莱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 | 蓬莱区作家协会筹委会
顾问 | 宋耀武 陈鹏 蔡玉臻 叶玉杰 张功基
主任 | 王云芝
委员 | (按姓氏笔画为序)
马 蕾 王维娴 王惠芳 王德润
史秀芹卢 岩冯丹丹 庄志亮
杨 晓杨 鹏 李心亮张立红
张子奇陆玉生 赵德民 高 薇
梁绩科鲁 明
刊头题字 | 高英
刊头摄影 | 高远
本期封面美术 | 李庆林
编辑 | 蓬莱区文联《蓬莱文艺》公众平台
号 | plwenyi
《丹崖》信箱 | danyawx@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