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琳 | 高考结束了，但人生大考仍在继续
高考这几天，天公作美，久雨乍歇。初夏的风捎带着草木清芬，微热的空气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昨天早读课的时候，校园里几辆大巴在接送高考生，车上的大红横幅鼓舞人心。是啊，高考过后是中考，每年六月都可谓是“双考临门”，一个家庭有一个孩子奔赴考场，一所学校就有成百上千个学生奔赴考场。我们学校今年高考大概有一千名左右考生。他们是幸运的。多少城市，因为疫情，按下过暂停键；多少学校，因为疫情，只能在家上网课。而他们一直在学校，肩并肩作战。他们的身后是父母，他们的身边是老师和同学。
高三生，多半已经十七岁了。和三年前中考时的懵懂不同，少年心事可拿云，但也可能有愁云。愁，即将到来的离别。这三年，他们朝夕相处，怎能忘记：无数个清晨，他们站在国旗下，迎接初升的朝阳；每一个黄昏，田径场的晚风像母亲温柔的手，抚过他们稚嫩的脸庞；每一间教室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老师沙哑的声音和同学们熟悉的笑脸，是彼此最好的伙伴……愁，即将到来的高考。十二年读书生涯就要告一段落，这四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书山起落，题海浮沉，不知今天胜算几何？若能披荆斩棘，过五关斩六将，足以慰青春。若是铩羽而归，该怎么藏起眼底的泪？坚强的孩子心大，也许不用担心；脆弱的孩子，请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吧！昨天上午考完语文，网上照例铺天盖地的是对于高考作文的评论。全国甲卷作文材料出自《红楼梦》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贾宝玉机敏动诸宾”，全国乙卷作文材料紧扣双奥之城北京，由体育发展到综合国力看“跨越”，新高考Ⅰ卷作文材料则联系到围棋的三个术语“本手、妙手、俗手”……北京卷作文则分为“微写作（10分）”与“作文（50分）”两个板块，其中“微写作”有三个选题，我最喜欢的是——请以“像一道闪电”为题目，写一段抒情文字或一首小诗……不一而述，各有特色，各有槽点。但那又怎么样呢？评论得再热闹，考的又不是你，难的是考生啊！我们江西用的是全国乙卷。我看了一下，真写不来。我就只记得两次奥运会的开幕式好看。2008年奥运开幕式上，5000年中华文明闪耀了世人的眼，“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口号尽显开放包容的大国气象。2022年冬奥会，二十四节气倒计时的诗意，主火炬采用“微火”的创意，以及各种文化元素，将中国人的浪漫和奥林匹克的激情完美结合。尤其令人称赞的是，在国内外疫情紧张的形势下，北京仍然以开放包容之心“一起向未来”，欢迎世界各国运动员……这14年来，中国综合国力的提升，中国人自信心的提升，不就是一次大跨越吗？问题是，宏大叙事里还要有个人视角，“见证”“亲历”“融入”“跨越”这些词语要求考生准确地定位每一个人与时代的关系，由此可见，“大我”中要有“小我”，“跨越梦想，强国有我”是主旋律……另外就是，今年全国乙卷语文高考试卷中的语言文字运用题里，一道选择题都没了，20分全部为主观题，这无疑又增加了难度。第二场数学考完，据说把考生们都考哭了。网传一个段子——语文盯着数学惊讶道：“你怎么又增加难度了呀？”数学温柔宠溺地说道：“这样他们就不会骂你了啊！”还有一个段子说，有考生上午考完语文就哭了一场，下午考完又哭了一场，哭完了说：“上午哭早了……”今天上午考文综和理综，考出来了理科生说物理难，文科生说历史难。我刚刚写到这儿的时候，英语结束了。无意中点开了陕西都市快报的一个直播，记者现场采访刚刚结束高考的考生。陕西用的也是全国乙卷。记者首先采访一位女生，她说英语不难，但觉得考完了挺恍惚的，想到三年一下子过去了，挺伤感的……一位男生则豪迈地说：“我考完了要谈女朋友！我喜欢她已经很久了，这颗心永不改变……”真勇敢。不少考生收到了家长送的鲜花和拥抱，亲情弥漫。有的考生表示想回家睡一觉，吃一顿好的，一旁的父亲笑着接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位女生不疾不徐地说：“考完了我最想做的事是减肥，我要美美地去上大学……”爱美之心开始绽放。有位女生特别懂事，说：“我就想考本省的大学。这些年父母辛苦了，我想离他们近一些……”不少考生归心似箭，大步流星地走出考场，记者都是在拦着做采访。总体看来，考生考完的精神面貌还不错。陕西考生如此，希望全国考生都如此。祝福所有考生。你们付出的辛苦和勤奋，定会收获星辰大海，诗和远方。但是，高考结束了，未来的人生之路还有许多场考试。当你们走出高考考场，一张更长的、难度系数更高的人生答卷即将徐徐展开……袁华琳，江西省作协会员、抚州市骨干教师。作品散见于《江西日报》《江西工人报》《中国青年作家报》《辽宁青年》《微型小说选刊》《思维与智慧》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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