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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考试·题目列传

学而仕则优，仕以文为途。

从古至今，华夏大地上的通用选拔考试，“作文”这一考查项目，都必不可少。诸如古代的科举取仕，现今的中高考、公职单位考试……

作文这个考试项目，太综合了。以语文核心素养的四个方面而言，“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都能在一篇短短600-1000字以内的文字（高考一般限定的最短字数为800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其他题型？现代文本阅读？古代诗文阅读？语言文字运用？可能较之欠缺了一个或几个侧面；就是考查宽度相当，但深度上还会有所不及。

究其缘由，一言蔽之：

作文是属于“解读与表达并重”的题目。

从一篇限时作文中，能够看出该生的语言积累、思维脉络、情感倾向、价值内核，这应该还是能达到考查目的！

历史上有无数限时的文章，证明出这点。

较为知名的，便是《滕王阁序》了。

才华，总会受到羡慕。

故而，高考作文的热度，一直在每年夏天，居高不下。不同于高考数学的“难”，以及高考文综的“奇”（2020年全国I卷文综地理，T36考查“平顶山”，T37情境为“种葡萄”，由于两道题连续作答导致部分考生心理不适，故当年高考的热搜名梗“平顶山种葡萄”应运而生），高考作文则是自带光环，君临热搜（虽然晚间就有可能被数学挤下去）。

自带光环的原因，一是体现了国家升学选拔的价值导向，二是每个人的母语都是汉语，相较于数学的‘门槛’较低，三是人们对才华的‘崇拜’，哪怕是‘零分作文’的怪才也是‘才’啊！

此外，还有一个隐性现象：高考作文，在高考的所有题目中，是唯一有可能实现考生“学校跃迁”目标的题目。

2001年的《赤兔之死》，以‘半文半白’的形式，贴合当年的“诚信”主题，最终使作者跨入原本总分还相差一点的南师新闻系。该作文也是当年的满分作文之一，后来相关的仿照习作铺天盖地，每个地区都能出几个……

2009年的《熟悉》，全篇文字都用甲骨文写作，虽然最终只得到6分（满分60分），但考生却以三本的总分最终被985的四川大学录取……

2020年某浙江考生的《生活在树上》，以名人名著的只言片语，众多生僻字词句，通过较为顺畅的结构（40-60min内）连结成文，最终被评定为满分作文。虽然考生姓名无从知晓，但对于绝大部分学校平日作文顶尖高分只给到49-54分而言，作文跃升至满分，无异于加分跃升了。当然，由于其“晦涩”的特点，因此也在当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其他科目，诸如高考数学满分，应该也没有这种特权吧！（当然，理科真正有才华的都在五大竞赛中被提前挖走了，次一级的各种计划中都被降分了）

由此可见，九州大地上，对作文的认可度，还是比较高的。

So，本篇作为高考题目列传，因笔者游历的地域大都属于全国卷管辖范围，因此，我们便以近十年的全国卷作文题目来串串线。

我们在数学篇中曾经谈及过：新课标全国卷由教育部考试中心命制，于2007年由琼宁卷开始试点，2010年正式更名为新课标全国卷，2013年开始分为全国I、II卷，2016年西南地区衍生III卷，2020年新高考I、II卷在山东、海南分别试点，2021年新高考I、II卷，原本新课标I、II卷合为乙卷，III卷定名为甲卷。此外，考试中心还出了2008-2014年的辽宁卷，这波演变，对于语数英三科而言全部适用。

全国卷考试题目，从2007年开始，便开始了（新）材料作文的出题形式。从此项来说，辽宁卷的“命题or半命题”作文就没啥可说的。至于从2014年开始讲起，纯粹是为了凑个整十年！（例如《黑道风云二十年》）

当然，从2014年起，作文题目就都是新材料——任务驱动型……

由于作文材料的多角度性，容易‘不可名状[ba wo bu zhu]’，故官方的解读文本中独独没有为作文题目单开一章。（详情见教育部考试中心编写的《高考试题分析及解题精选·语文分册（2023年版）》中“2022年解题精选”章节中唯独没有“作文”23333）这也体现了作文题目的多层次性。

好吧！科普了这么多，就让我们随着作文题目，依次感受近十年的历史吧！

2014年的作文要求都是“不要脱离材料内容及含义的范围作文”，I卷的材料如下：

“山羊过独木桥”是为民中学传统的团体比赛项目。规则是：双方队员两两对决，同时相向而行，走上仅容一人通行的低矮独木桥，能突破对方阻拦成功过桥者获胜，最后以全队通过人数多少决定胜负。因此习惯上，双方相遇时，会像山羊抵角一样，尽力使对方落下桥，自己通过。不过，今年预赛中出现了新情况，有一组比赛，双方选手相遇时，互相抱住，转身换位，全都顺利过了桥，这种做法当场就引发了观众、运动员和裁判员的激烈讨论。事后，相关的思考还在继续。

II卷的材料如下：

不少人因为喜欢动物而给它们喂食，某自然保护区的公路边却有如下警示：给野生动物喂食，易使它们丧失觅食能力。不听警告执意喂食者，将依法惩处。

两篇材料都是在材料中给出两个看似对立的观点。材料1中，观点A是代表着传统观念的“零和博弈”，观点B则是“共赢理念”；A仅仅代表了输赢，而B在A的结果下增添了可能性，并对传统观念造成了挑战。故本材料的话题便由A指向了B。

因此，如果考生立场偏向观点B，则可能出现下面的论述顺序：

（1）解释A，解释B，论得B为A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2）论述出B在个人行为到社会趋势较A的优势；

（3）辩证看待A的适用情境；

（4）最终以A为基础，推动B的扩散。

文章主脉已经浮现，结构大体完整，剩下就是几件事：

（1）题目如何惊艳？——个人观点：一个题目最好包含2-3个修辞手法

（2）如何用语言清晰明确流畅地表达观点——建议在语文老师的指导下锤炼语言+多练多改

（3）如何将文章结构趋于严谨深刻——建议在语文老师的指导下锤炼观点与论述结构+多练多改

（4）语言如何有文采？思想如何有创意？——前者建议根据修辞手法自己造句玩+积累过往诗文，后者建议阅读积累

（5）如何设计开头结尾？——不要模板化！建议抓个十篇八篇新材料情境，全都练练，然后再改，进而得出自己擅长的“套路”（如果考场上真心文思泉涌，套路抛在脑后也没关系）

说这么多。毕竟，虽然我不是语文老师，但根据我的学生和教师生涯所见，作文经常在49分以下的绝大部分考生，都是将考场作文当成习作来写。

平时无积累，什么是练笔？考试干着急，憋出四十五。

行吧！又扯多了。回到刚开始的立意中，其实考生如果立场偏向A，也同样可以圆回来，关键看论述结构！

此外，如果再浅挖一下，观点A与观点B生发的平台，则是团体比赛项目，是规则！由规则所限，将观点A与观点B形成了对立状态，考生进而可以针对规则制度进行论述，这是另一个视角——伪第三方。

如果论述结构得当，同样是在材料范围内，不算偏题。

甚至，会非常出彩！

当然，风险也非常大，一旦论述结构不当，就很容易跑题。

这和用文言文、甲骨文写作文没什么区别，都是赌博，一个是赌语言形式，一个是赌思维路径……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都是选择，没有对错。

而II卷的材料中，观点A为喂食动物没问题，观点B为喂食野生动物有弊端，这里的喂食动物的限定词语为“野生”与非“野生”，造成了表面的二元对立，所以肯定还是需要辩证地进行论述。

因此，如果就事论事，当然没有问题，只是稍有些浅薄。故浅挖一下，便会出现衍生义：你对他人的好是否是真的好？进而从沟通、法律或教育的视角展开论述，亦是可以。

从2014年来看，按大多数人的临场思路，观点A更多是作为推进观点B而存在。较之2013年散乱的多观点而言，俩观点更多地作为“双星”形态出现（一颗星绕着另一颗星存在）。

技术上很外行地叭叭了几句，现在终于开始说重点。

高考作文紧跟时代，实则是承载了时代的使命与国家的期待，年轻人总要成长，总会成为国家的栋梁，因此将考生筛选出思维层级在几阶？智慧才华有几斗？进而分门别类，引导其各学其长，各展其用。

文为时著，文以载道。都不是开玩笑的！

为什么要选取这两篇材料？从国家和社会角度来看，城乡统筹规划，两岸统筹规划，阿里巴巴上市，国内商战连连，I卷作为中东部卷，其导向性颇为明显。因此其材料导向为“合作共赢”，如果学生只沉浸于小得小失的“独赢”，如何有大局观？如何承担国家的重任？而II卷作为北方考卷，李代沫吸毒，‘小苹果’泛红，《同桌的你》怀恋，无不反映在互联网的影响下，个人的人本性和人文性得到了伸张。人是有弱点的，是需要被理解的，是有表达欲的。北方向来表面体现的“官本位”气氛更为浓厚，其原因之一在于不理解，即‘换位思考’。一卷着眼于整体，一卷着眼于个体，这便通过作文题目进而能够调控思想导向。

在以后的年份中，我们将无数次地验证这点。

时光来到了2015年，多省回归新课标。

I卷的作文要求为“明确收信人，统一以‘明华’为写信人，阐述你的看法”。

材料如下：

因父亲总是在高速路上开车时接电话，家人屡劝不改，女大学生小陈迫于无奈，更出于生命安全的考虑，通过微博私信向警方举报了自己的父亲；警方查实后，依法对老陈进行了教育和处罚，并将这起举报发在官方微博上。此事赢得众多网友点赞，也引发一些质疑，经媒体报道后，激起了更大范围，更多角度的讨论。

II卷作文要求则着重提出“体现你的思考权衡与选择”，什么都要的‘理中客’只会偏离要求。

材料如下：

当代风采人物评选活动已产生最后三名候选人。小李，笃学敏思，失志创新，为破解生命科学之谜做出重大贡献，率领团队一举跻身为国际学术最前沿。老王，爱岗敬业，练就一手绝活，变普通技术为完美技术，走出一条从职高生到焊接大师的“大国工匠”之路。小刘，酷爱摄影，跋山涉水捕捉世间美景，他的博客赢得网友一片赞叹：“你带我们品味大千世界”，“你帮我们留住美丽乡愁”。这三个人中，你认为谁更具风采？

2015年的作文，立场指向性更加强。由于I卷的材料便是当年地域所发生的事件，还上了新闻。当时甚至有名人公开批评该女生违反了“亲亲相隐”的原则，进而引起人们对“亲亲相隐”的大讨论，但又有人以《孟子》“三不孝”中“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来反驳上述名人的所谓原则。总之，当年讨论的昏天暗地，还好那时的热搜、抖音快手还没有这么火爆。

因此，作为对培养三观的高中生的价值导向，文章立场已然确定——对报警女生表示肯定。其写作角度无论是面向“涉事人”、“女儿”和“警方”，都是可以。就话题往下写作，论述顺序呈现递进的状态即可。不可既肯定，又否定，当理中客是体现不出最终的“权衡结果”的。

其实，文章出题更深层的含义是“商业社会已然愈发繁盛，信息量爆炸式增大，西方文明所代表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已经在教育中逐渐地深入孩子们的心，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真义已然被没有耐心的人们逐步地排斥，而长期居于社会中坚的中老年人，由于对社会规律的逐渐熟悉，以及根据自己认知构成的得与失，已经自己精神体力的衰落，已然趋近于保守，趋近于用”经验打败智商“，导致年轻人一提到传统思想”二既是一“便认为是人情世故，不肯深入去思考。但我国这种“二既是一”却是盘桓在我们心中的思维内核。弄好了就是“大家都满意”，弄不好就是“咋都拎不清”。

因此，如何引导个体青年人加深思考，对于传统思想进行深入解读与重构，并指导学生认识并支持社会规律，而不失摒弃糟粕。这或许是I卷作文的真义。或许命题人只是简单的出题，但是其在这个时代，发挥了比较重要的位置。

与2014年不同，今年的I卷是基于个体考量，而II卷则基于全局考量。

II卷的作文，同样是避免“骑墙”，确定“老王、小李、小刘”谁才是真正的风采人物？文章较之I卷，对学生辩证性的要求稍高一些。假定本文定为“老王”为风采人物，不光是列出老王的优点，另外还要阐明“为什么老王比小李更合适？”，“为什么老王比小刘更合适？”

思想倾向性，跃然纸上。

为什么说II卷是基于全局考量学生的大局观呢？我们来看题目“评选当代风采人物”，三名候选人有一个是正统学院派，体现了“钻研精神”，一个是摸爬滚打，终成大家，体现了“工匠精神”，一个是情感抒发，使人精神得到共鸣，深度缓解了人们的精神需求。

三者都有着“深入”的特性。

看当年的环境。gongzhong号的行业已然达到了高潮，商业社会逐步构建完善，真假信息首次大爆天下，“创业成功“实例偏多，孩子们对一些“成功”总有着浅表的认知，由于自身不赚钱，故对父母抑或上两代的努力及时运‘视而不见’，而基于国家逐步的积累，科研其实在不断进展但却少为人知。无论是什么现象，最终不深入，都会困在入门或者光涨经验的境地中。

无论是传播还是钻研，一观建国后东西北的历史，恐怕都是两片地盘的主要业务。

因此“深入“也是求学立业所需的真正导向。拼搏与钻研，理应成为中华儿女的主旋律。

时光，马上就来到2016年，西南地区分辟出III卷。

全国I卷沿袭了2007年及2010年的I卷作文，以漫画为材料。

当然，本材料则是用两个孩子作对比。孩子A第一次考100分，得到一片唇印，第二次考98分，得到一个巴掌。

而孩子B第一次考55分，得到一个巴掌，第二次考61分，得到一片唇印。

对比比较鲜明，越鲜明，越容易切入。

角度方面从分数切入也可，这里可以引申“期望“或者”价值选择“的概念；当然也可以从”单纯的巴掌与吻不利于孩子成长“切入。

当年的I卷作文，表面上只是孩子成长和“唯分数论“的教育价值取向的讨论，是基于个体，但实则是基于整体：2016年1月1日始，法律欢迎要二孩。

每个时代的中青年打工人，都算不得容易。

价值引导不当，家庭趋于内耗，别说俩孩仨孩了，一个孩都得鸡飞狗跳。

有人可能会反对：作文即便扯出这些‘内涵‘，但和我们的考生没关系。

其实……作文题目的引导意义，主要体现在，作文题目是“象征性”引导。

不光是考生，还有社会大众的。

其他哪个题目能这么受到？

本篇主要是在回顾历史。

万一有读者能从本篇中得到点经验，促进了自身的发展。本篇也算功德无量了哈哈！

另外，这和考生，也未必没有关系。毕竟再过十八年，2016届考生绝大部分也都是父母了（后面还真有“写给18年后的自己”的作文）。

II卷则又回到了个体定位，没有附加要求，材料很直接：

语文学习关系到一个人的终身发展，社会整体的语文素养关系到国家的软实力和文化自信。对于我们中学生来说，语文素养的提升主要有三条途径：课堂有效教学、课外大量阅读、社会生活实践。

在语文作文中突出了这么强的学科性，单刀直入，语文如何学习？其实也是沿袭了去年II卷“深入”引导的特性，正好，2016年工匠精神在政策层面上正式提出，加深本学科的素养引导也是理所应当。

另外，“大语文”概念距离温儒敏教授提出已然许多年，高考从提升整体素质方面的改革“新高考”马上就要提出草案，今年就是先打个前哨。

从技术层面而言，材料给予提升语文素养的三个必要条件，故而直接根据必要条件展开即可。剩下便是考查考生的论述结构了。

III卷作为西南地区分辟的整卷，还是第一年，故在题目要求中没有附加项，材料如下：

历经几年试验，小羽在传统工艺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研发出一种新式花茶并获得专利。可是批量生产不久，大量假冒伪劣产品就充斥市场。小羽意识到，与其眼看着刚兴起的产业这么快就走向衰败，不如带领大家一起先把市场做规范。于是，她将工艺流程公之于众，还牵头拟定了地方标准，由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发布执行。这些努力逐渐见效，新式花茶产业规模越来越大，小羽则集中精力率领团队不断创新，最终成为众望所归的致富带头人。

西南地区，由于山叠重嶂以及各种人文关系，故经济方面是需要整体提升的，恰逢国家在去年下半年便弘扬口号“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材料中无论是“创业“，还是”创新“无不是我们上一年对事物的”深入钻研“，只是今年的社会含义又往前推进了一个层级——”生发与传播价值“，回到我们考生的认知，其实根据材料的高潮而言，就是“创新”or“分享”，这个也是材料想对考生的立意界定。

同样，对于传统技艺的推陈出新，同样反馈出“工匠精神”的影响余裕。

2016年11月，高考的又一轮改革，重新开始启动。“大语文“正式登上了华夏高考界的历史舞台，一体四层四翼，决定了新式高考的选拔思路。

2017年，在传媒方面，图文传媒的东风已然吹弱了三分，视听传媒的西风悄然连绵不断。经过改革开放30余年，国力终将重新积累雄厚。“文化自信“虽然还有一年才在政策层面上公之于众，但却在社会氛围中，已悄然有所凝结。

I卷的限定条件是“从材料中选2-3个关键词来呈现你所认识的中国，帮助外国青年读懂中国“。其材料原文为：

据近期一项对来华留学生的调查，他们较为的中国关键词有：一带一路、大熊猫、广场舞、中华美食、长城、共享单车、京剧、空气污染、美丽乡村、食品安全、高铁、移动支付。

从技术层面而言，熟悉事物较多，考生好落笔。而且大家都不是二傻子，像“空气污染“这种消极词汇一般没人会写（而且这问题全国许多地方都有）。

当然，真要写负面词汇，也要提出些建设性的建议，而非“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为绝期”。没必要为了黑而黑！

我们将积极的关键词分分类，大致为以下三类：

（1）新四大发明——2017年5月“一带一路“的评选结果：高铁、支付宝、共享单车、网购；

（2）独特的中华文化象征：大熊猫、长城、中华美食、广场舞（必须积极）

（3）国家积极的战略：一带一路，美丽乡村

其实不论是从三个类别中各选一词，还是从一个类别中连选三词，都较好展开论述。无论是乡村振兴和一带一路的国策，还是享受到“新四大发明”的便利，我国青少年是生活在便利之中的一代人，该题目的价值引导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国家让我们更方便，我们让国家更强！

此外，题目的限定条件中不光是让考生陈述“我国的强大”，更高层级的目标是向国外友人传播，扭转外国友人眼中可能由于信息差造成的积弱不良的形象，将优秀的中华文化分享给外国友人。

真正的文化自信，需要许多“润物细无声”的工程建设。

同理，当年II卷，亦是引导“文化自信”的价值观，以国内各年代的古诗文名句为例（按照年代排序：周易——唐·杜甫——宋·李清照——清·魏源——民国·鲁迅——毛泽东），通过6句选3句的组合，进而确定考生的立意。其与上述意象不同，是以文学创作为切入点。这种文题落到考生脑中，扩充了考生的切入点，即“起点高，落点低”。

而III卷的题目回归本源，通过主题为“我的高考”的材料，响应恢复高考四十年，其甚至给考生发挥了记叙文体的写作，考生发挥的自由度较足，这在2017年都有所体现。

2018年转瞬即逝。当年考生即为“世纪宝宝”，故I卷引导考生缅怀过去，畅想未来，要求考生为18年后的高考生写一篇文章。

材料中串联了2000——2035年一代大事记。其立意定位虽然立足于整体，但落笔却归于个体，文章是既好写也不好写。

而II卷虽没有额外的题目要求，但立意的定位却有些麻烦，材料如下：

“二战”期间，为了加强对战机的防护，英美军方调查了作战后幸存飞机上弹痕的分布，决定哪里弹痕多便加强哪里。然而统计学家沃德力排众议，指出更应该注意弹痕少的部位，因为这些部位受到重创的战机，很难有机会返航，而这部分数据被忽略了。事实证明，沃德是正确的。

很多人脑海中都会想起一个词“幸存者偏差”。但注意，这是2018年，不是2023年，这个词在当年远没有这么流行，因此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是：考生们想的都对，但一落笔就信马由缰，荒芜万里……

注意，这是统计学的概念，也正是大数据时代的兴起。引导着数据思维对于人的影响。数学核心素养中专门有一点即为“数据分析”。数据分析，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培养孩子的逆向思维，诸如本道作文题。

III卷的题目仍旧“脚踏实地”，通过间隔十余年的三个经济口号，依次递进，进而确定立意。材料中的三个口号如下：

1、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2、绿水青山也是金山银山。

3、走好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

立意无论在‘生态’还是‘发展’，其实都在主题的圈定范围中，关键是如何根据以上三句话进行提炼。三句话分别作为适应三个时代的不同发展标语，是有这一定的辩证关系。虽然还达不到近年流行的“三核/元”的程度，但也体现出一点逻辑关系，需要考生聚焦精力进行梳理。

2019年开始，则是“娱乐至死”的时代，各种网络名梗受到传媒的发展，首次真正形成风暴。很多人看到了主播的风光亮丽，看到了时运家庭的助力，看到了电子网络的便利，却唯独回避了自己的努力。大众的价值观已经个体独立得过了头。我国一向以勤劳为根，但有多少人还真正相信勤劳？如果连孩子都不相信勤劳能够带来发展，那么我们国家的根就会被破坏。可能表面看起来整体的物质越来越富裕，但内核却虚无不堪，是另一种形式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因此，作为中原以黄河长江流域辐射的I卷地区，则回归本源，重新要求写演讲稿，主题为“热爱劳动，从我做起”。

但这个劳动，可不只是体力劳动噢！学生对“劳动”这个词的认知，直接决定其考场作文的档次（三征四类）。

我们将其材料列举一下，众位读者品读一二：

“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劳动是财富的源泉，也是幸福的源泉。“夙兴夜寐，洒扫庭内”，热爱劳动是我们民族的优秀传统，绵延至今。可是现实生活中，也有一些同学不理解劳动，不愿意劳动。有的说：“我们学习这么忙，劳动太占时间了！”有的说“科技进步这么快，劳动的事，以后可以交给人工智能啊！”有的说：“劳动这么苦，这么累，干嘛非得自己干？花点钱让别人去做好了！”此外，我们身边也还有着不尊重劳动的现象。

而II卷则是从五个选项中选择文体（信件、演讲稿、观后感），每个文体都圈定了时代背景。其题目要求为“切合身份，贴合背景”，由此需要引导学生对“五四运动”、“改革开放”、“开国大典”以及我国的发展现状均有着至少通识性的了解。由于当年是“五四运动一百周年”，因此II卷更多地引导学生们要有主动参与国家建设的意识。

由于信息量的增大，我们总认为自己可以旁观一切，但我们实则便是历史的组成部分。主动“亮剑”，还能上个意大利炮，不敢“亮剑”，就等着被活活欺负死……主动参与国家的主人翁意识，是每个人都需要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III卷仍旧是贴近生活的主题。材料为一幅漫画，老师站在讲台上，在毕业前的最后一堂课上对大家说：“你们再看看书，我再看看你们。”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考生，恐怕遇到刚刚经历过的情境，会产生情绪的共鸣，因此无论写什么文体，想必情感的抒发总会浓厚一些的。

从这六年作文而言，III卷主题相对更接地气，II卷主题更偏向于以个体视角一统全局，I卷主题则更偏于以全局视角落到个体起点。对于文体而言，也未必非要求议论文，只是以大部分同学的阅读量、思考量与习作量，恐怕只能靠议论文保分了。

作为单纯的读者，想去感受现在经历的历史，真的可以从中高考作文当中去梳理一下脉络。

再过6个月，2020年，三年大疫，终于到来。

第一年新高考，也如期而至。

花了十年，磨一篇文的考生们，又会面临什么样的作文题目呢？

我们下篇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