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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求学见闻

刚到畜牧学院报名没两天，一位新入学的同乡突然失踪了，急得那些同乡师兄们找了一晚上还报了警，第二天从赤峰传来了消息：同乡要跳楼自杀，落到二楼时恰好被挂住，已经住院，好在并无大碍。学院很快派人过去监护的同时通知了他的家人。后来听说那位同乡本来高考分数是超了重点线的，却因为志愿上的“服从”二字被畜牧学院录取了，他自己不想来，要复读重考，但父母坚持让他升学，闷闷不乐的他一时想不开就做了极端的事。家长赶来后，那位同乡如愿退学了。

之后，我和一些大学同学开始谈论高考这个话题，结果真发现一些趣事：我第一年参加高考时，大哥每天特别认真的给我做各种好吃的助考，但我没考上，第二年，学校刚放假，大哥就借来一副麻将，说要给我们“换换脑子”，然后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和大嫂陪着我们姐妹俩打麻将，二十多天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忘记那些公式定理了，吓得要命，语文高考时手抖的有十几分钟写不了字，但我们姐俩却都考上了；同舍的二姐第一年没考上，请人算卦后改了名字，第二年果真考上了；四姐则在考完后知道自己没考好，第一志愿就填报了哲里木畜牧学院，之后，尽管她的高考分数没够到本科录取线，但却被顺利录取了——因为我们院校那时一直不能足额招够学生；小六则在高考前因病住院耽误了一个多月的学习，自己感觉高考无望就很轻松地参加了高考，之后接到了马院长的电话，问她是否愿意到畜牧学院上学；最奇葩的是听一位男同学说他实在是开不了英语这一窍，高考时就现场抓阄，开考十五分钟就涂完了答题卡，想交卷走人，但监考老师要求他必须按照规定待够三十分钟后才能离开，分数出来后他自己都有点懵：他英语居然考了七十多分！

我初中时听大哥说他们升学时学校是划片招生，临河二中的学生比临河一中的学生厉害，到我高中毕业前早改成了学生可以自主择校、学校按分数择优录取的规则，座落于狼山的临河二中当然没有吸引学生的地理优势，高考升学率很快就开始严重滑坡了；我读补习班的时候又听同学说，临河那时的两支高考劲旅各有千秋：汇聚了临河各个学校优秀落榜生的临河一中的补习班高考升学率很高，同学说因为这些学生的拼搏精神无人可比，但是，无论临河一中的补习生多么拼，清华、北大等名校的入学率还是汇聚了盟直机关子弟们的附中应届班更胜一筹！升入大学一年后，我又听同学说同级本科班学生的平均年龄要比专科班学生小二三岁左右，立刻大吃一惊，但结合当时的实际认真想了想，感觉这个数据应该是真实的。

高三毕业那年，班里来了一位外省的插班生，似乎不怎么上课，但考试成绩确实好，一次听他和同学说：“我的成绩在我们那里考不上好学校，但从你们这里考就可以上重点院校了，这样我将来就能有份儿好工作。”当时感觉他的说法很新鲜，但后来他怎么样了我并不清楚。不过，工作多年以后，我却有幸结识了当初自治区内的“中考移民”，她们坦言：“我当初的成绩在我们那里是考不上的，但你们这边分数线低，正好有亲戚在这边的政府里工作，所以就把户口迁到这里了，毕业后也在这里扎根了。”

我读高59班时，听同学说各科老师要按照邬老师的要求配置是邬老师接受学校返聘的条件之一，那时我们高59班各科老师们的年龄基本都很大，但讲课确实精彩。我上大学后，高59班的各科老师陆续都被临河一中挖走成了名师。好像我入学的1990年，也是高考理科分数线在多年沉寂后又一次超越文科录取线的一年。

我进入大学后，院长在新生入学时明确训诫学生不许谈恋爱，说一旦发现，学院绝对会“棒打鸳鸯”，当然，仍然会有学生偷偷摸摸的找对象，而且我也很快就知道傍晚之后校园里那些半明半暗的地方是听话不找对象的学生的“禁区”；我毕业前高校开始扩招，听人说有的新生入学后就立刻急着找对象，而且有的小情侣们居然在课堂上就无视讲课老师的存在，肆意的在教室后面卿卿我我。

二弟弟小我一轮，他上大学后说老师气急后骂学生：前十年我最次的学生也是全国排名三十万以内的，我咋讲学生都能听懂；现在你们这些学生再好也是三十万名以外的，我讲课还不就是对牛弹琴嘛。同事的孩子应届高考后被一普通高校录取，嫌学校不好，复读一年后又被这所院校录取了，只好去就读，但升入大二后，一次打篮球时视力突然下降，不得已休学就医，之后被告知疾病与遗传有关，只好辍学，刚处不久的女朋友也分手了，但善良的同事对此却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后来孩子娶了一位大学生，同事特别高兴。

毕业后听说跳楼的同乡再也没有参加高考，早早工作了，后来发展的不错；同舍的四姐后来顺利读研，之后进入名校教书，现在移居国外了；男同学现在也成了领导，而我在多年之后细细想了想，当初在大学校园里就明确了自己奋斗目标的同学之后发展的都不错。

前几年，一教师亲戚说到：“我们学校领导的子弟高考一般考个大专、三本；教师子弟能考上三本、二本，上了二本就考好了；但是，学校雇来打扫卫生的那些临时工，人家子弟高考上的就是一本、二本，一听到这类消息，我们这些讲课的教师就觉得臊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