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分享人:李继红
武汉市三角湖小学新华校区数学教师
生态数学工作室成员
我感兴趣的观点
1.我可以还你一个怎样的孩子?我要还你一个身心健康、品行端正、对学习充满兴趣的孩子。2.曾经代表县域教育高地的县级中学,如今遇到了很多困难,生源在流失、教师被挖走、基础条件相对薄弱、质量有待提高……3.未来,不仅传统教育下的学生可能会找不到工作,而且采用传统教育方式的教师也可能失业。4.如今,我们处于信息革命之中,早就摆脱了信息的匮乏。过剩的信息无处不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多数信息都是噪声,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用处的垃圾,它们不仅浪费我们的时间,还会让我们一不小心中了圈套。5.人的思维是理性和感性的结合,培养理性的学科是科学,而感性思维的形成则是艺术教育的本质。人要拥有体验幸福的能力,靠的是感性思维。如果社会只重视理性思维的学科,而使孩子错过感性思维发展、审美品位提升的最佳时期,那将会影响他们的一生。6.用手机学习,到底是“学会”了,还是“学废”了?
7.传统的日本社会,是一个两性完全分工的社会,女性全身心照顾家庭生活,而男性全身心挣钱工作。与世界上大多数民族把工作与生活分开不同,日本传统男性的眼里没有“生活”的空间,最多是休息一下,而休息则是为更好的工作而已。“工作,拼命地工作”就是充斥日本男人整个生命的唯一选择。8.今日之南京师范大学校园就是当年金陵女子大学的旧址。“男有蔡元培,女有吴贻芳”,中国第一届女大学生吴贻芳博士在此担任校长23年(1928-1951),她大概是中国大学史上任期最长的大学校长了。在吴贻芳执管金女大的23年间,她以独特的育人方式 和高质量的育人成果,将一个教会女子大学办成了民国时期最负盛名的一流女子大学,其中之艰难曲折非常人所能想象。“金陵桃李晚来香。”这是吴贻芳的自我写照——历尽劫波,初心未改,“贻”泽金陵,她为中国女子教育献出了毕生精力。11.当我们在网络上遇到自己的价值观和别人的不一样时,我们应该怎么办?除了尽量保持心灵开放、尽量去理解他人外,永远不要口出恶言,不要恶语伤人。不要过多地去和别人争论,因为你可能永远也说服不了对方,我们没有必要卷入那些无谓的争论。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追求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的思考
在这一期的《教师博览》中,我最为感兴趣的是新加坡的分流计划和精英教育计划。这与我们现在教育所实行的“双减”、中考的普职分流、高考的改革有异曲同工之处。新加坡精英教育全球闻名。为了甄选、培养出精英,分流制度比中国要多得多。12年中一共有5次高利害性的分流选拔考试。这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也未免太残酷了一些。对于这个孩子背后的家庭来说,是不能承受之重。精英教育的背后,是不是必然有很多绿叶的牺牲?
现在的双减和中考的普职分流是我国教育制度的两面:一方面教育要普及,教育要公平,教育要均衡;而另一方面社会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和一线劳动者,并不需要懂微积分和金融经济的高级知识分子。
“双减”之后的变化,中考试题的难度大大地降低了,这就意味着今年中考成绩比去年大幅度的提升。全国各地都是如此,水涨船高。下面是武汉市市级示范高中2021年和2022年投档线:
华师一附中今天投档线历史性地突破到了501分,与满分550只差49分。七门功课只能错49分,这是不是有些突破了我的想象力?
与之相反的是今年高考试题,特别是数学的难度大大地增加了,分数普遍比去年降低了许多。下面是2022年和2021年的一分一段表:
同样600分,2021年排名在一万六千多名,而今年则可以到八千多名。
今年有网友评论:“中考简单到发指,高考难到崩溃”这一易一难,一正一反,说明了什么?
中考变简单,留给孩子发展身心的时间更多,到了高考开始“收紧袋口”,形成了“宽进严出”的格局,这也更符合孩童身体、脑科学、心理发展规律。
中考变简单是符合“双减”精神的。随着中考难度降低,考试的侧重点就从难度拼比,变为基础知识和细心程度的比拼。而在基础知识传授环节,绝大部分学校水平其实都是差不太多的。至于细心程度,这个全凭学生个人天性和学习习惯。这样就极大程度的削弱了优质教育资源对学生中考成绩的影响。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高中学校各梯队的固化藩篱;弱化了社会对少数高中名校的执念。中考的难度降低,会在一定程度上打破这种固化现状。中考难度降维,使得考试成绩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原有难度比拼模式下,可以进示范名校的顶级学霸,有可能会因为考试规则改变滑落到重点高中。而原先模式下差一点的,也有更大概率机会进入原有的重点高中甚至示范名校。让那些“细致又努力”的中上等娃,有了更多升入普高的机会。于是,有相当大一部分优质娃娃,中考也就差个几分,进入了普高,慢慢普高也起来了。这就直接缩小了名校和普高的鸿沟。教育均衡也就成为了可能。
打掉学区房的炒作,打掉课外无休止的培训,打掉名校名师的光环效应。
中考的实际分层,可能是头部一大堆,后面一大堆,中间小细腰。那就把头部都拉进高中。对于后面那些不用功、基础不牢,对学习丧失兴趣和信心的孩子进行“分流”,因材施教,换一个赛道,成为一个合格的技术工人和普通劳动者,满足大多数工厂对普通工人的实际需求,实现一枚“合格螺丝钉”的培养也照样能有幸福而完整的人生。
高考本身就具有选拔功能,题目的改变,会使得选拔出来的人才特质发生改变。考试难度的增加,说明靠单纯的机械记忆和大量刷题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的高考选拔的是掌握知识的宽度和深度的人,选的是具备灵活创新地解决问题的能力的人。客观地说,能够将现有的知识举一反三,把难题做出来的学生,比靠大量刷题增加熟练度得高分的学生,应该更有培养的潜力。可以这样说,新高考不是更难了,而是考得更活、更广、更深了。这样才能在众多考生中,选拔出佼佼者,这不是将教育分等 ,而是公平竞争,能者上位。
新加坡的精英教育教育的核心就是让精英治国理政,作出重大决策;让精英创新突破,作出重大贡献。而我国的高考则朝着这个方向在发展。在中国发展的今天,被国外卡脖子的技术要想突破,需要的一定是具有创新型思维的高层次人才。而高考的选拔功能则可以承担部分的功能。
我们作为家长,作为老师怎么办?
死记硬背、填鸭式的学习方式已经不适用了,更加重视思维的品质,强调对知识本原的理解;
更加注重孩子自身思考、内驱力、学习力、素养等方面的培养;
未来的人才,一定是会思考、会学习、会灵活运用;
人文、历史、名著、时代等涉猎面极广的;
不偏科,提前找到优势学科,保持良好的心态......
帮孩子找准了学习和生活的方向、目标,认清了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帮他开拓了眼界,找到适合的学习方法,未来的路,就交给孩子自己走。
父母和老师是领路人,最重要的还是孩子本身。相信,努力了,总会到达终点!



1.在省市县层级行政管理中,超级中学们可以全省或全市招生,借助其自身地理位置、教育资源等优势抢夺生源。个别公办名校办了民办学校,当地又给了特殊政策,可以跨区域招生,把县中的优质生源挖走了。生源流失,教师没有了成就感,也会慢慢流失。于是这种“抽水式”发展会让一个区域出现“大树周边难长小草”的畸形生态,让一些原本处于同一“教育海拔”的县级中学成为牺牲品。就会慢慢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2.新加坡经济奇迹的背后,实际上是教育奇迹。新加坡的教育水平非常高,他们的领导人说得很清楚,新加坡没有任何其他的资源,唯一可以利用的是人力资源,就是通过教育来发掘资源。那么小的一个国家,就有两所世界知名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
新加坡的基础教育是非常亮眼的,像PISA测试,2015年的时候是世界第一,2018年世界第三,都在世界第一梯队。
在新加坡,教育的地位非常高,新加坡薪资最高的行业中,第一是教育工作者,第二是政府公务员,第三为金融从业者。
新加坡的基础教英教育而闻名,这个精英教育跟早期分流的制度密切结合,在亚洲国家中非常少见,它把筛选、培养少数精英作为基础教育系统最重要的目标。所以它的分流非常早,而且非常复杂。包括小学三年级毕业有一个考试叫小四分流,六年级毕业有一个会考叫小六会考,然后中二还有一个分流,到了中四以后有两次不同水准的英语考试。12年当中,一共有5次高利害性的分流选拔考试。
小学三年级以前是按照学生的语文程度分班的,但是小四分流分成三种。一种是1%的学生进入,他们叫英才班或天才班,剩下来的学生分别进入快班和慢班。1%是很小的一个范围,在整个新加坡每年就只有500个学生。进入初中以后分为快捷班、普通班和高才班。
这种早期分流的制度,在欧洲,像德国这样的德语系的国家,过去是比较时兴的。不过,早期分流有很严重的后果:一是导致学生在他的学习能力、人格发展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就被分类了,这会牺牲很多人才;二是会造成很大的所谓影响教育公平的问题。当按照某种特定的标准去选拔英才的时候,政策往往偏向于一些优势家庭,这个问题很难避免。
所以,进入2000年以来,新加坡的教育改革最重要的就是改革早期分流的制度,2004年开始到现在已经改了好几轮了。
2004年,新加坡首先就小学教育改革,把快班和慢班的生源合并,只保留1%的英才;到了2008年的时候,小学分流制度全面废止;2019年开始,小学一、二年级的所有考试被正式取消;2021年改革小六会考的评价方式,也就是小学毕业的会考,不再用过去的总分评价的方式,而用积分等级制的方式来评价学生的表现,区别学生,让他们进入不同的轨道,这样竞争性要更弱一些。
另外就是改革中学的分流制度,新加坡已经公布了一个重大的教育改革计划,到2024年全面取消中学分流。现在新加坡的中学制度,分为四年制的快捷班和五年制的普通班,2024年以后将会合二为一,合并成一个统一的体制,取代分流制度,建立另外一个评价制度,叫作“学科分级计划”,以便实行“统一的中学教育,多元的学科分级”。也就是说,新的评价不是按学生的学习分数来分类的,而是根据学生的不同学科的学习表现来分级的。
新加坡原教育部长王乙康认为,按学科分级的这种分流模式是一种“保底不封顶”的政策,用人唯才,保持社会的流动性,使得教育更加包容和开放。这是一个方面。
一些对新加坡的教育有亲身经历的中国家长有不同的说法。我在网上看到一位北京家长说,尽管新加坡的学业竞争非常激烈,分级制度非常残酷,但是比北京的小升初还是好多了,他的小孩在新加坡感觉生活得很幸福;但是另一位北京家长说,他决定让小孩放弃新加坡的学习回到中国来,他觉得新加坡学生的竞争要比中国的残酷得多。为什么这两位中国家长有不同的评价?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不一样。如果家长确定的是前1%的目标,竞争肯定是比较残酷的;如果家长确定的是前10%或前30%的升学目标,那家长可能就很轻松了。我想这个问题在中国也是同样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