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1日至9日

发布于:2022/6/16 22:04:32   所属分类:高考备战学习资料库

2022年6月1日
在被lockdown81天之后,我出去了。乘公交,转地铁,过安检,点一份午餐,逛优衣库,强迫自己社会化。新街口似乎没有往日繁华,又或许是因为工作日,人流量就应该是这样,不清楚。但旧年老师说过,疫情之后,新百萧条了很多,那是2020年的课。

读《政治哲学》读了40%后弃读,五月读过的与政治学相关的书都比这本书更深入更学术,这本口语化,力求简洁通顺,是极佳的入门读物,如果高考完之后读这本书会很不错。不过我当年读的是王小波,效果和读这本差不多。

书籍的作用不会因其类型而被固定,读书最显而易见的好处当然是让读者成为更明事理的人,不容易被煽动,富有对痛苦的想象力,敏感而坚强。

但就我自己而言,读书是我存在的方式,它没有非常高的意义,我只是不知道除了读书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让自己获得长久的快乐。欣赏艺术是我生命中唯一反经济学规律的事情,边际效用递增。其实习惯的培养也应该是这样,只有习惯能够给自己带来边际效用递增的感觉,习惯才不会荒废。

有人问坚持写七年日记怎么做到,很简单,因为需要以年为单位坚持的事情我都做不到,所有超过一个月的行为模式,我都不需要坚持,它们如呼吸一样,我总不能讲我在坚持呼吸。

但如果呼吸等于活着的话,我确实在坚持活着。



2022年6月2日
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去看仙女的电视剧,看到第五集还是第六集看伤心了,法律偏袒家暴男,需要男主拯救才能脱离苦海,当然可以解释说封建社会女人步履维艰,但是我只会想到现实,然后惊恐。

《绝叫》也是写一个女人如何被生活折磨而走向毁灭,日本的社会派推理永远都是差不多的,其实。然而我依旧一而再地为主人公伤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只能用来形容天灾,而我们面对的,大多是人祸。



2022年6月3日
我很难过。
好像每个端午节都很难过。



2022年6月4日
读了一天书,接到电话快要疯狂,真的非常讨厌接电话,社恐人的悲哀。

如果还延续旧年的学习路径,应当是在消费社会和文化工业里打转,顺着法兰克福学派的学术理论走,但是今年看了很多政治学、政治哲学的书,其实我对这些知识不感兴趣。然而在物流受阻、举步维艰的匮乏日子里,读消费主义也太何不食肉糜了。 今日开校,希望一切恢复至可以忍受的水平,让我读消费社会时不必有道德上的担忧。



2022年6月5日
看了《小说家的电影》,最后几个镜头近乎甜腻了,完全失去了克制与自省,他好爱她,仿佛就为了拍一部只给他们两个人看的电影,比婚礼记录片还要私人,然而却又是公共的,竟然也带到了柏林,拿到银熊。简直是要全世界共同见证他们的爱情。

相比《独自在夜晚的海边》,金敏喜还是那个金敏喜,但洪尚秀更笃定、温柔、诚恳,说一句是一句,并且,在这段关系里,更有安全感了。即使这份笃定被包裹在戏中戏里,你也必须承认,他从容了很多。

是的,我坚信在这段关系里金敏喜是主导的,从她在镜头下的表现与洪尚秀的拍摄风格转变可以得到验证,而我希望,他们这一双璧人,艺术家与他的缪斯,感情可以长久一点,再深入一点,拍出人性的不同变奏,这是影迷的福气。



2022年6月6日
这些年的阅读与思考只是为了那句德尔斐神谕「认识你自己」。大抵发觉到自己是个很决绝的人,敬往事一杯酒,不爱也不回头。

重要的永远是此刻与未来,此刻意味着确定性,这一秒我是什么样的,我在爱什么,又为什么而感动;未来意味着可能性,是未知,亦是动力,一种想象性的实现。但是在不确定性陡增的2022年,未来在我的世界里所占比重越来越小,我也希望它越看越小,因为一切正如黄伟文写的:讲好一起看奥运,都怕有突发。在今年生日那天,爷爷的离世何尝不是一种突发。

高考前夕了,到处都在发高考加油的文字,鼓励像不要钱的水花一样漫天飘洒。我认定这里面有一种不诚恳,博主当然是好心的,但这很媚俗。但凡经历过的人都明白,在人生里,高考真的是个人为放大的概念,并且由于这种人为放大,塑造了很多悲剧,有人一生走不出失利的阴影,有人抑郁焦虑,有人成功后无所适从。真正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今天晚饭吃什么。

经验并不可以移植,大部分书都没有看的必要,社交网络不会学到任何知识,喜欢的博主总有除魅的一天,荒凉真相会诞生于一个夏末秋初的凉爽夜晚,世界呈现它原本的模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很多努力是做消磨时间的无用功,爱情会有死亡的时刻,繁花落尽之后,生命的脉络是一个没有核心的「空」。

以上这些「道理」在十年前我就明白,但恰如景观社会里的孩子总是先看到海的图像,再看到海一样,我总是在经验过后,才真正理解那些道理。

现在还不能确定地说人生值得一过,看见新生婴儿我也并不觉得无限的希望,反倒有点心疼。然而生命也还是有值得记取的事物,譬如今日,看见白云遮挡夕阳,边缘冒出金光;因为喜欢的作者被骗而我什么也不能做,于是push自己写了长评,但结果很好大家都满意;在落地窗旁边读完了辛波斯卡最后一本诗集,从傍晚读到夕阳余晖渐次消失。

我总是愿意记录,那些忧伤的与喜悦的,写过之后便一部分散落于天涯,一部分长成我的灵魂。我的悲观主义又臭又长,但绝望之余又总是看见路边栀子芬芳,小猫晒太阳。

平生最不喜臧否事物或人,然而情绪上头写下的话能装一箩筐,最后又是自苦。我矛盾又坚定,自己仍没有看明白自己,也讨厌笃定到一切尽在掌握的人。

在等洗衣机的时候写下这些,当作这四年的总结。



2022年6月9日
突然升起来看电影的欲望,可以出门了,但目前去看院线电影是对我眼睛和钱包的双重侮辱,对「某某已死」这种说法不以为然,然而说一句院线电影已死不带任何犹豫,就这样吧,一个接一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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